【第32章 戰列艦的胸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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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蘇裡是被腰側的動靜輕輕擾醒的。她本身睡眠就淺，黑海上的經曆讓她哪怕在安穩環境裡，也習慣性保持著幾分警覺。借著月光，她正好看見艾拉皺著眉往她懷裡鑽，小手還無意識地攥住了她的衣角，額前的碎發蹭過她的鎖骨，帶著點溫熱的觸感。
密蘇裡放軟了身體，小心翼翼地抬手，回想著曾經帶人類幼崽的經曆，伸手輕輕攏住懷裡的小提督，掌心貼著對方後背，像安撫不安穩的小貓似的，一下下輕輕拍著。感受到懷中人漸漸放鬆下來，連眉頭都舒展開，呼吸變得均勻，她才抬眼望向窗外的夜空，眼底掠過一絲恍惚。
真的是恍如隔世了。從前在黑海的日子裡，夜裡滿是炮火的餘溫與艦裝係統警報的尖鳴，連合眼休息一刻都要繃緊神經提防突襲；可現在，身邊是溫暖的被褥，懷裡是帶自己離開混沌的救贖，是自己的提督，窗外隻有平靜的風聲，偶爾能聽見遠處海浪拍岸的輕響。
密蘇裡輕輕蹭了蹭艾拉的發頂，心裡漫開一陣柔軟的暖意，原來被人護在身後，不用再操心補給與戰況，隻需好好陪著提督，在需要時擋在她身前，是這樣安穩的感覺。比起要考慮學籍、任務、後勤的艾拉，自己這樣被“惦記”著的日子，實在珍貴得讓人想攥緊。
她想起藍星上，曾聽人說“有人牽掛的夜晚，連夢都是暖的”，那時還不懂，現在抱著懷裡溫軟的小提督，忽然就懂了。密蘇裡輕笑一聲，收緊手臂，將艾拉抱得更穩些，目光重新落回那片月光裡，嘴角悄悄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
這樣的夜晚，真好。
......
意識像是沉在溫軟的雲絮裡，艾拉在一片朦朧的暖意中悠悠轉醒。鼻尖縈繞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氣息，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雪鬆香氣，不是她宿舍裡常用的柑橘味香薰，卻奇異地讓人安心。
眼皮重得像粘了蜜，艾拉下意識地蹭了蹭身下的“枕頭”，觸感柔軟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彈性，比她睡了好幾年的記憶棉枕頭還要舒服。
“唔……”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的呢喃，艾拉終於攢夠力氣掀開眼簾。視野起初是模糊的一片暖白，等聚焦清晰的瞬間，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綴著蕾絲花邊的米白色內衣，以及衣領下方那片讓人臉紅心跳的柔軟弧度。
她……她正整個人趴在別人身上？
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艾拉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多離譜：四肢像八爪魚似的纏在對方身上，臉頰緊緊貼著的位置更是敏感得讓她指尖發麻。她猛地撐起上半身，視線往上移，正好撞進密蘇裡含笑的眼眸裡。
那雙眼眸像盛著清晨的加勒比海，暖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她眼尾，漾開細碎的光紋。密蘇裡顯然早就醒了，卻沒推開她，隻是維持著平躺的姿勢，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趴在她身上的小提督。
“對、對不起！”艾拉的臉“唰”地一下紅透，從耳根到脖頸都泛起滾燙的粉色。她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往後縮，卻沒注意到自己還纏著對方的手臂，動作太急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密蘇裡眼疾手快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穩穩扶好：“別急，提督，慢慢來。”
“我、我怎麼會……”艾拉雙手捂著臉，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腳趾在被子裡尷尬地蜷縮起來。她明明記得昨晚睡前的姿勢還好的啊，怎麼早上起來就睡成了這副模樣？
“我的睡相也太差了吧……”她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散亂的發絲垂落在臉頰旁，更顯窘迫，“居然還、還趴在你身上……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密蘇裡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心智核心的顫動透過相觸的手臂傳到艾拉掌心。“沒關係，”她伸手替艾拉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提督應該是累了。”
“可是再累也不能……”艾拉還想道歉，卻被密蘇裡接下來的話打斷。
“而且，”密蘇裡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語氣帶著幾分縱容，“提督睡得很安穩哦，一覺睡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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