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自語，微調著腳踝的傾斜角度。艦裝的響應異常靈敏，幾乎是她念頭一動，方向就跟著修正，劃出的航跡筆直得像用尺子量過。湖風迎麵吹來，帶著水草的清香，與黑海的鹹腥截然不同，讓她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
岸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密蘇裡回頭瞥了一眼，差點笑出聲——不知何時，好幾個艦娘跟著下了水，卻沒一個能站穩：有的剛把腳伸進水裡，推進器就突然爆鳴，把她整個人掀得向後飛去，像顆被拋起的草莓糖；倒是有站穩的，但不知道怎麼控製方向，推進器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在原地跳著滑稽的“踢踏舞”；還有個艦娘，大概是把加速杆推到底了，整個人像脫韁的野馬衝出去，眼看要撞上碼頭，嚇得閉著眼睛尖叫，最後還是塔什乾憑借著高速衝過去一把拉住了她。
“都慌什麼！”塔什乾的吼聲壓過了混亂的水聲，“密蘇裡怎麼做的？看清楚她的腳！推進器輸出要穩，重心放低，把艦裝的重量分攤到推進器上……控製住你們的腿尋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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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蘇裡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航行。她能感覺到，按流程啟動的艦裝在航行時格外“聽話”，動力輸出均勻得像呼吸，沒有一絲滯澀。她試著把航速提高到15節，推進器的光焰隻是微微變亮，沒有超頻時的灼熱感；再提到20節，艦裝的震顫依舊平穩，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水波對艦裝的阻力——這種“掌控感”，是她以前靠蠻力時從未體會過的。
繞過第十個浮標往回返時，她看到路易斯站在碼頭上，正舉著相機給她拍照。胡德的艦裝在陽光下泛著珍珠白，顯然也按捺不住想下水試試。密蘇裡對著她揮了揮手，腳下的推進器輕輕一轉，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引得岸上又是一陣驚歎。
等她穩穩地停在碼頭邊時，塔什乾走過來，表情難得緩和了些：“不錯，平衡感和動力控製都很到位。”她頓了頓，遞過來一塊銀色的金屬牌，“這是‘優秀航行訓練’的臨時徽章，拿著它可以跳過航行入門課。”
密蘇裡接過徽章，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心裡忽然有點異樣。以前在黑海，她的“優秀”靠的是撕裂深海的拳腳和染血的艦裝；而現在，隻是因為“按規矩啟動了艦裝”“走了條直線”，就能得到認可，這種感覺陌生又有點……奇妙。
“謝了，老師。”她低聲說。
塔什乾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轉身去收拾那片混亂的“落水現場”了。
密蘇裡站在碼頭上，看著手裡的徽章，又望向湖麵上依舊在掙紮的艦娘們——有的艦娘總算能站穩了，但推進器輸出還是忽強忽弱，航跡歪得像條毛毛蟲；還有艦娘不知怎麼把推進器弄熄火了，正抱著塊浮標可憐巴巴地漂著，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活像隻落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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