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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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大學的理論課教室總彌漫著舊書與金屬的混合氣味。上午八點整，第一節課的預備鈴餘音未落，穿著藏青色教師製服的範進推開了門。他抱著個磨損嚴重的講義夾，皮鞋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脆響，在滿是艦娘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這是整棟教學樓少有的、由人類擔任主講的課程。
“早上好，各位。”範進將講義夾放在講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台下瞬間安靜，上百雙眼睛齊刷刷望過來：有密蘇裡的沉靜審視，有驅逐艦艦娘們好奇的眨動，還有幾個巡洋艦娘悄悄挺直脊背，製服裙擺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範進早已習慣這樣的場麵。他清了清嗓子，點開全息投影儀，淡藍色光屏在牆壁上展開，映出醒目的標題：
《深海艦群識別與對抗綱要——第一講：深海怨念與深海勢力構成》
“在進入正題前，我們先從一個普遍現象說起。”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教室中央，“任何在前線執行過任務的艦娘，或許都在深海活動海域聞到過一種特殊氣味——類似生鏽鐵器混著海水的腥氣，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腐敗感？”
後排立刻響起細碎的回應。一個戴著貝雷帽的巡洋艦娘舉手：“是的老師，上次聽巡邏回來的艦娘提到過，靠近深海出沒的區域時特別明顯，還會覺得頭暈。”
“很好。”範進點頭，光屏上的標題化作流動的暗灰色粒子，像被困在玻璃裡的飛蟲，“那不是單純的氣味，而是‘深海怨念’——今天的第一個核心概念。”
他拿起激光筆指向粒子群：“深海怨念，是世界本源能量與負麵情緒的結合體。大家可以理解為一種‘活性汙染’，以暗灰色霧狀粒子形態存在。濃度越高，顏色越接近純黑，目前僅觀測於深海艦隊活動的海域，像是它們的‘領地標記’。”
光屏上的粒子突然湧動，聚成一片翻滾的灰霧。範進的聲音低沉了些：“這種怨念最危險的特質，在於其‘侵蝕性’與‘共生性’。我們分三點來講。”
“第一，催生。”他在光屏上標注出序號，“高濃度深海怨念能直接‘孕育’無名深海艦娘——也就是常說的‘量產型’。它們無需建造流程，無需補給，隻要怨念存在，就能持續生成。”
一名驅逐艦娘忍不住前傾身體：“老師，如果我們徹底清剿一片海域的深海艦隊，怨念會消失嗎？”
“會衰減，但不會徹底消失。”範進調出一組折線圖，“前線觀測數據顯示，若某海域連續三個月無深海艦娘活動，怨念濃度會下降70%以上，但殘留部分會像潮水般緩慢流向有深海艦隊的區域——如同鐵屑被磁鐵吸引。”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第二，侵蝕。這是我們必須重點警惕的。”
光屏切換出兩張精神網絡圖譜：左側是正常艦娘的流暢藍色脈絡，右側則布滿扭曲的紅線，像被蟲蛀的蛛網。“秩序側艦娘進入怨念區域，初期會感到胸悶、煩躁；若長期暴露在深海占領區持續作戰，精神網絡會被怨念撕裂，最終導致‘深海化’。”
教室裡響起低低的抽氣聲。幾個新生艦娘下意識攥緊拳頭，指尖泛白。
“‘深海化’意味著失去自我意識，成為深海的傀儡。”範進的聲音帶著克製的沉重，“而人類受到的侵蝕更直接——吸入高濃度怨念粒子後，器官會在24小時內衰竭，死亡率100%，無藥可解，僅有抗侵蝕力較高的提督群體才能在前線生活作戰。”
“第三，共生。”範進切換頁麵，“深海怨念與深海艦娘是相輔相成的。普通深海艦娘可借怨念修複損傷，甚至短期提升戰力；而頂級的深海棲姬，還能主動操控怨念。”
光屏上出現一段模糊的實戰錄像：暗黑色霧氣如活物般纏繞在巨艦周圍，炮彈穿霧時軌跡突然偏移，艦娘的艦裝靠近時甚至迸出火花。“這是三年前東部某海域的記錄，深海棲姬‘霧島’正操控怨念乾擾我方炮擊。更棘手的是，它們會主動吸收怨念強化自身，深海棲姬戰鬥力極強——這也是為何斬殺一名棲姬，往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範進關閉錄像，光屏恢複純淨的藍色：“以上就是深海怨念的核心特性。記住其形態、侵蝕路徑與共生關係，這是識別深海活動區域的基礎。”
他喝了口保溫杯裡的水，潤了潤嗓子：“接下來，我們進入‘深海勢力構成’。這部分內容較多，分為戰力體係、組織架構、作戰模式和戰略目標四個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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