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聯合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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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部總督府的花崗岩外牆在冬陽下泛著冷硬的光，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緊閉著，將料峭的寒風隔絕在外，卻擋不住視頻會議裡彌漫的凝重。
全息投影在辦公桌上方亮起，幾個光屏次第凝聚，顯露出其他總督府的畫麵，最後，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中央光斑裡傳來，帶著年輪般的沉穩：“冬季戰役的硝煙差不多散了。”
說話的是本屆輪值總督，來自中部總督府，他的虛擬影像裡，製服領口的褶皺裡還沾著未褪的霜白，顯然剛從前線視察回來。“去年打的太激烈了，冬季戰役居然打到今年三月，把春季戰役都覆蓋了，各府先把情況彙總一下吧，傷亡統計、防線調整、深海異動……都說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裡的暖氣仿佛都涼了幾分。東部總督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目光掃過投影裡若隱若現的戰場全息圖——那上麵，代表深海的紅點在冬季攻勢裡蔓延的軌跡，像一道尚未愈合的傷疤。
沉默像厚重的雲層壓在全息投影上，直到南部總督的虛擬影像動了動——那是個眼角帶著細紋的中年人，製服袖口的磨損邊緣還沒來得及更換，顯然是剛從戰報堆裡抽出身。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卻字字清晰得像冰錐砸在凍土上：“南部總督府在艦娘曆80年戰爭期間。”
投影自動切換出數據流，紅色的數字在半空中滾動，刺得人眼生疼：“陣亡艦娘145萬餘——這裡麵，7名傳奇級攻略組艦娘永遠沉在了黑海，35名史詩級突擊隊成員沒撤出來。退役6萬，轉後勤4萬……那些從火線上拖回來的姑娘，有的連肢體都拚不全了，很多雖然救回來了，但侵蝕度太危險，康複難度太大，已經再也上不了戰場了。”
他頓了頓，指尖劃過“31%”這個數字，指節泛白：“新指揮官的留存率，就這麼點。39座鎮守府成了廢墟，3個行政區徹底丟了製海權，現在是地圖上標紅的‘黑海禁區’。防線被撕開3道口子，6個行政區被迫劃入前線……總領海麵積，丟了2.4%。”
數據流突然切換，跳出密密麻麻的小型前哨站和城市標記。南部總督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人族死亡約1640萬。多數是沒來得及撤的，還有守著祖宅不肯走的老人……”
投影上的紅色數字終於出現了一絲亮色，卻掩不住背後的沉重：“本年度戰果：斬殺3名深海棲姬，重創13名，擊沉深海艦娘約2400萬。我總督府主要反攻的深海高雄集群被擊潰了，殘部融進了其他深海集群。”
“我府前線27個區還在打，一半都落了下風。撤離警告已經提前發下去了，計劃半年內撤完……。”
最後，他盯著中央輪值的中部總督，聲音裡帶著近乎哽咽的疲憊：“深海去年瘋了一樣，所有戰線同時開火。傷亡比往年高了二十幾個百分點……尤其是攻略組成員，攔截組和突擊組，陣亡率超45%。”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垂下眼，虛擬影像的肩膀垮了下去，像是一瞬間蒼老了十歲：“這些數字背後，都是能在我府行政區內叫出名字的艦娘……這損失，我說不下去了，心痛得喘不上氣。”
全息投影的光芒似乎黯淡了幾分，辦公室裡的寂靜比剛才更甚，隻有數據流滾動的輕響，像在為那些逝去的生命默哀。
中央的光斑沉默了許久，輪值的中部總督府總督的虛擬影像才緩緩抬手，指尖在半空虛點，暫停了滾動的數據流。他的白發在全息投影的微光裡泛著霜色，聲音比剛才沉了許多，像碾過碎石的車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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