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春季演習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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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腦內終端的提示音像滴落在冰麵的水珠，清脆得讓密蘇裡睫羽顫了顫。她睜開眼時，晨光正透過窗簾縫隙，在被單上織出一道暖融融的金線。懷裡的小家夥還沒醒，艾拉的小腦袋枕在她胸前，呼吸均勻得像漲落的淺潮，發絲蹭過鎖骨，帶著股剛洗過的柑橘沐浴露香。
密蘇裡沒立刻動，隻是垂眸看著懷中人。艾拉的睫毛又長又密，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尖微微翹著，嘴角還掛著點沒褪儘的笑意，大概是夢到什麼開心事了。艦娘的聽覺遠比人類敏銳，她能清晰地聽到艾拉胸腔裡傳來的心跳聲，“咚咚”的，像揣了隻小鼓，每一下都敲在柔軟的地方。
這小家夥昨晚複習理論到深夜，趴在桌前就睡著了，還是密蘇裡把她抱回床上的。當時艾拉懷裡還攥著本《艦隊協同作戰手冊》，書頁邊緣都被捏出了褶皺，密蘇裡費了點勁才從她手裡抽出來，放在床頭櫃上時，還看到扉頁上用鉛筆寫著“密蘇裡”，字跡歪歪扭扭的，卻透著股執拗的認真。
密蘇裡抬手，指尖輕輕撥開艾拉額前的碎發，動作輕得像怕驚飛停在窗沿的海鳥。指腹觸到的皮膚溫溫軟軟，帶著人類幼崽特有的細膩。
一晃快三個月了，密蘇裡低頭，鼻尖蹭了蹭艾拉的發頂，柑橘香混著陽光的味道，讓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都鬆弛下來。在黑海的十七天裡，她聞過的隻有硝煙和鐵鏽味，哪有這樣乾淨又溫暖的氣息。那時她以為自己的“存在”就是為了戰鬥，直到艾拉抱著她的胳膊說“密蘇裡不用一直逞強的”，她才明白，原來艦娘也能有這樣的時刻——不用盯著雷達屏幕，不用計算彈道，隻要安安靜靜地守著一個人就好。
“唔……”懷裡的艾拉動了動，小腦袋在她胸前蹭了蹭，像隻剛睡醒的小貓在找舒服的姿勢。密蘇裡立刻停住動作，生怕打擾到她，直到艾拉重新呼吸平穩，才敢繼續用指尖描摹她的眉眼。
人類幼崽真是神奇的生物。明明那麼脆弱，一場風寒就能讓他們蔫好幾天，卻總能用最簡單的話戳中人心。
密蘇裡甚至覺得，自己越來越像艾拉的“媽媽”了。雖然她從船塢裡“醒”來時就已經是完全體，沒經曆過人類的成長過程，但看著艾拉從隻會喊“密蘇裡”到能條理清晰地分析戰術，心裡那種莫名的滿足感，大概就和母親看著孩子長大是一樣的吧。
她另一隻手在虛空一點，淡藍色的光屏應聲展開，半透明地浮在床頭，燙金的“星火大學春季演習邀請函”字樣在晨光裡流轉，像把碎金撒進了海水裡。光屏的亮度被她調得很暗，免得晃到艾拉的眼睛。
目光落在“參演名單”一欄，自己的名字“密蘇裡”後麵，跟著一串虛線框出的空位，像在等誰來填滿。細則裡的字句順著精神鏈路滑進腦海：“每隊編製：1主力艦+5護衛艦（1重巡+2輕巡+2驅逐艦）”“集合地點：藍灣演習場，3月15日06:00集合完畢，預計演習時間半月”“確認參與後，24小時內由係統隨機分配護衛艦娘完成組隊”。
演習啊。密蘇裡的指尖在光屏上輕輕劃過“藍灣演習場”幾個字。她聽說過這個地方，是星火大學在海邊專門劃定的實戰演練海域，裡麵模擬了各種複雜地形，甚至能複刻深海作戰時的複雜乾擾環境。對於她們這些還沒正式上前線的艦娘來說，這大概是最接近真實戰場的試煉了。
她倒是無所謂，從黑海爬出來的艦娘，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艾拉……密蘇裡低頭看了眼懷中人，小家夥還在睡，小眉頭卻不知何時皺了起來，大概是夢到煩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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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艾拉的手腕上突然亮起一道微光——是提督終端的提示音，很輕，像蚊子哼，但密蘇裡還是聽見了。艾拉被這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睫毛上還沾著點生理性的淚水，懵懵懂懂地看著密蘇裡：“密蘇裡……？”
“醒了？”密蘇裡的聲音放得格外柔，抬手幫她揉了揉眼睛，“剛你的終端響了，大概是和我一樣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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