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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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潛艇棲姬謹慎前行，在她的感知中，已經發現了一片細微的痕跡，在海底麼，看來是一支深海水下高階艦娘分隊。
水下的幽暗中，數十道黑色艦裝蒼白皮膚的身影正擺脫身上的水草雜物和各種海洋生物，脫離沉寂狀態向著旗艦緩緩聚攏。水流劃過她們棱角分明沒有一絲動靜關閉了許久的艦裝，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如同某種無聲的集結號，她們已經感覺到了深海棲姬的到來。
最前方的這支深海高階艦娘水下編隊的旗艦抬手止住艦隊成員們的動作，周身吸附的海底雜物在生物熒光的偶爾映照下，泛著如同凝固血痂般的光澤。
“棲姬大人，水下作戰大隊旗艦，U505向您報到。”
“嗯，說說看現在的局勢。”深海棲姬的聲音在水中傳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比周圍的海水更冷。
水下作戰大隊旗艦上前，艦裝探測裝置還殘留著微光。“棲姬大人，”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謹慎，“根據近半月的掃描和其他水麵先遣隊傳回的怨念標記信息彙總分析，目前人類總督府核心區域的高階艦娘信號密度超過預期。”
她抬手在身前虛劃，一道由怨念凝結的全息投影在幽暗水中展開，閃爍著不穩定的藍光：“這些紅點是已經確認的高階艦娘活動軌跡，主要集中在總督府聯合作戰指揮中心、防禦中樞和軍械庫周邊。她們的能量波動特征穩定，幾乎沒有移動跡象——顯然是長期駐守的狀態。”
投影上，代表高階艦娘的紅點密密麻麻，像嵌在黑布上的火星。“情報分析顯示，這些艦娘大多擔任核心崗位：有的負責精神網絡中樞維護，有的統籌全域防禦矩陣指揮，還有的直接對接前線作戰通訊。”三號的指尖點過幾個閃爍最穩定的紅點，“她們的戰鬥序列優先級極高，卻有嚴格的出動限製——不是總督府麵臨存亡危機，絕不會輕易離開崗位。”
棲姬的眉頭緩緩蹙起，艦裝肩部的零件微微轉動，帶起一小股旋渦。“意料之中。”她冷哼一聲，艦裝的血色光澤陡然亮了幾分，“這些是人類的‘底牌’，是壓箱底的保險。當年總旗艦大人給他們的教訓太痛，現在的總督府學精了，留著這群高階艦娘當最後一道鎖，不到天塌下來絕不會拔栓。”
“那學院方麵呢？”棲姬繼續問道，她的艦裝魚雷管正微微開合，吞吐著冰冷的海水。
“學院是另一回事。”旗艦調整了投影，紅光轉向更內陸的方向，“人類吃過我們突襲學院的虧，當年她們的海軍學院還建在海岸線上，一次就被我們端掉了近四年的預備役還乾掉了一大批中高階教學艦娘和人類，現在所有學院都遷到了內陸，例如星火大學離最近的海岸線也有一百二十公裡，中間還隔著三道人工防禦帶。”
她頓了頓，投影上代表星火大學的區域閃爍著微弱的藍光：“目前各大學院的高階艦娘大多支援前線去了，星火大學的留守者預計隻剩不到三成，且多是負責教學而非一線作戰的類型。她們對怨念波動的敏感性較低，戰鬥響應速度應該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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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三成也足夠麻煩。”旗艦的聲音沉了下去，目光掃過那片藍光區域，“星火大學是1號目標，我們的伏擊點離它的精神網絡覆蓋範圍很近。一旦在核心圈動手，哪怕隻是小規模交火，怨念波動順著她們安裝的探測器傳過去，那些學院艦娘的艦載機很快就能抵達。更何況，單是星火大學就至少還有三名傳奇艦娘留守。”
棲姬抬手打散了投影，藍光在水中迅速消散，隻留下更深的幽暗。“總督府的保底艦娘動不了，各學院的留守力量又像根刺……”棲姬的指尖在艦裝控製麵板上輕輕敲擊，每一次觸碰都激起細微的怨念漣漪，“看來必須調整計劃。”
周圍的深海艦娘們屏住呼吸，數十道目光聚焦在棲姬身上。水流仿佛也停滯了，等待著她的決斷。
“核心圈的戰鬥絕對不能發生。”棲姬的聲音陡然加重，暗紋的光澤劇烈閃爍了一下，“所有伏擊行動必須嚴格限製在緩衝帶外圍，距離總督府核心圈至少二十海裡，距離星火大學那些海軍學院檢測站三十海裡以上。”
她轉向旗艦：“你那邊的滲透小隊繼續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在學院周邊引發任何怨念波動。先遣隊的怨念屏蔽裝置再加強一層，不用考慮裝置壽命了，行動開始後那些都帶不走。如果被巡邏艦娘發現就立刻滅口通知我，另外要是事不可為就先確保屏蔽裝置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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