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也不在了，該退休了。”
讓巴爾靠在門框上，原本要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情緒也沉了下去。她看著牆上的記錄板，又看著太湖落寞的側臉，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初代艦娘，又退隱一位。在總督府的越來越少了……”
是啊，越來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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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提督撈起來跟著打天下的三千多初代艦娘，戰死的戰死，陪葬的陪葬，隱居的隱居，現在還在總督府的越來越少。大家就像沒了根的草，機械地完成著一個又一個任務，好像隻要不停下來，提督就還在指揮室裡坐著，叼著煙看航海圖，抬頭笑著說你們回來了。
可停下來才發現，人早就不在了。
太湖走到記錄板前，指尖輕輕拂過最上麵那排提督親手畫的正字，指尖冰涼。她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無數生死，可直到提督走的那天才明白，原來最可怕的不是戰死沙場，是你完成了所有約定好的任務，回頭卻發現，等你的人早就不在了。
以前總覺得任務永遠做不完，退休是很遠很遠的事，提督永遠會在碼頭等著我們。現在任務數到了，提督卻已經離去，現在反而不知道該去哪了。
“退休愉快，太湖。”
企業收回手，看著太湖，語氣很輕，卻帶著很重的分量。讓巴爾也朝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隻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兩人轉身走出指揮室，走廊裡的六小隻立刻站直，朝太湖敬了個禮，然後跟著兩人的腳步往舷梯走。走到船舷邊的時候，企業和讓巴爾同時回頭，朝站在指揮室舷窗邊的太湖揮了揮手。
太湖也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銀灰色的艦影慢慢變小，直到徹底消失在碼頭的梧桐濃蔭裡，太湖才緩緩放下手。太湖號上隻剩下她一個人了，航海儀的滴答聲格外清晰，陽光慢慢移動，照在桌角那張泛黃的照片上——照片裡年輕的提督站在中間，她、企業、讓巴爾還有很多初代艦娘站在他身邊，所有人都笑得很開心，背後是千帆競渡的大海。
太湖伸出手，輕輕摸著照片裡提督的臉，嘴角露出一點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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