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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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淌過,防務調度範疇的剩餘兵力布防、防線重築、增援調配,資源與人事條線的補給分撥、陣亡員額補任等諸項事宜,均已悉數議定。
隨著最後一名戰線鎮守府鎮守提督結束述職,這場行政擴大會議已走到尾聲。
“大會到此結束。”蕭鎮疆開口,嗓音裹著近七個小時議事的沉啞,威嚴不減,“副府級以上軍政人員,以及我稍後點到名的留下開個小會,其餘人可以離場了。”
話音落定,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已是七十七歲高齡,整場會議前後綿延近七個鐘頭,午間隻匆匆休會用了餐,此刻已近下午四點。
散會令落,未及職級與未被點到的人員依序退場,靴聲起落間,偌大的會場片刻便空了大半。餘下眾人移步主位兩側,分散就座。值守的會務艦娘隨即步入場內,將案上所有會議卷宗、記錄文稿悉數收攏,統一帶離銷毀。
會務艦娘往來穿梭,快速歸置案頭器物、收攏殘頁,候在廳外的內務部艦娘也列隊入內協助,著手讓會場儘快恢複秩序。
被點名留下的眾將領起初並未留意,仍在低聲交流後續事宜。可隨著會務艦娘悉數退儘,場內隻剩內務部人員靜默走動,一股反常的壓抑感悄然蔓延。
待眾人驚覺時,每人身後都已靜立著兩名內務部艦娘,身形筆挺,手按腰側配械。一眾將領臉色驟變,心瞬間沉到穀底。
完了!
“元帥!這是何故?”一名上將霍然起身,聲線裡壓著驚怒。
蕭鎮疆歎了口氣開口道:“中低階將領方才都已處置完畢。你們身上的事,不宜在大會上公之於眾,當場發作,有損總督府體麵。”
此言一出,在場被點名留下的十幾名將領齊齊色變。望著前方的一眾副府級以上軍政要員與艦娘,他們心底雪亮。
今日之事,斷無善了的餘地。
反抗?
這個念頭剛在眼底掠過,眾人便下意識望向前方。
艦娘史上最高的山,公認的史上最強艦娘,單人斬殺棲姬最高記錄保持者,單人破陣的海上傳奇,東部總督府二代總督:210級七改航空戰列艦艦娘AIII就坐在主位上眼神不善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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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頭,兩名內務部艦娘就立在身後不足一步處。
反抗?何其荒謬。
百十來斤的血肉之軀,怎敢與數萬噸級的艦娘相抗?配槍早在入場前便儘數收繳,議事廳又布下了全域信號屏蔽,半分消息都傳不出去,連調動部下的可能都沒有。
這一回,是徹底栽了。
十幾名待處置的將領如墜冰窟。以議事為名召集人,趁開會雷霆動手,這套再熟悉不過的手段,竟有朝一日落到了自己頭上。
“四四七行動行事再隱秘,以你們的手段,想必早已知曉。有什麼想說的?”蕭鎮疆目光掃過階下眾人,語聲平靜,卻壓著千鈞分量。
“哈哈……四四七行動?”一名上將慘然發笑,頹唐之氣漫了滿臉,“不就是00447號命令?舊時代那場大清洗的翻版罷了。我見著這個代號的那天,就料到了自己的結局。本以為戰役剛結束還有時間周旋,沒成想……終究是棋差一著,慢了一步。踏進這會場的一刻,便已是身不由己了。”話音落定,他長歎一聲,肩背徹底垮了下去。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台上,作戰部部長、海軍上將沈定邦猛地拍案,厲聲怒斥,“你們當初伸手越界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台下眾人隻扯了扯嘴角:“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再無人多言。
沈定邦目光一一掃過,隻見眾人眼底沒有半分悔意,唯有認賭服輸的漠然。他心口驟然一堵,頹然坐回椅中。當初接過內務部遞來的調查卷宗時,他幾乎不敢置信,這些昔日在戰場上同生共死的袍澤,建府才多少年啊,竟已墮落到這般地步。
蕭鎮疆翻過卷宗扉頁,聲線沉緩,第一個名字清晰落下:“孔哲理。”
“到!元帥。”
眾將之中站起一人,鬢角霜白叢生,肩章上三顆將星熠熠,正是海軍上將。他對著主位行了標準艦娘禮,腰背挺直。
“秦守案背後的主謀是你,齊州戰線的戰功交易,也是由你首開先例。”
“是,元帥。”孔哲理禮畢,深深俯首,語聲平靜得近乎認命,“卑職認罪認罰,唯求一事,勿牽連卑職的家眷。”事到如今,既敢當堂點名,必然是證據鏈完備,再無辯駁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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