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艦娘媽媽與蘿莉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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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驅開窗簾縫隙裡的夜氣，在地板上鋪出一道金絨似的光帶，塵埃在光柱裡慢悠悠地打旋。
八點的公寓靜得隻剩兩道交疊的呼吸。密蘇裡眼睫動了動，先醒過來的是觸覺——懷裡沉乎乎的一小團，後頸的絨軟碎發蹭著她下頜，均勻的呼吸掃過領口露出的鎖骨，帶著點牛奶味的甜香。
艾拉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身上。腦袋正枕在她胸口，臉頰陷出軟嫩的一小塊，唇瓣微張，睡得毫無防備。一條腿還蠻橫地勾著她的腰，胳膊圈著她，手指無意識地攥著她真絲睡衣的布料，指節蜷成小小的一團，像隻終於找到暖窩的幼貓，半點沒了醒著時那點怯生生的拘謹。
密蘇裡指尖虛虛搭在艾拉發頂，無奈地彎了彎唇角。
昨晚艾拉軟磨硬泡使出了渾身解數，從蹭胳膊到拖著綿軟語調撒嬌，就為了拽著她一起睡個懶覺。本來定好的周日晨間閱讀計劃被攪得稀碎，她終究沒扛住那雙濕漉漉抬起來看她的眼睛，指尖點了點對方的額頭，到底是點了頭。結果這人倒是睡得踏實，她淺眠醒過一次，回籠覺都睡足了，艾拉還陷在夢裡沒出來。
也難怪。艾拉睡覺素來不老實，以前總滾到床沿邊，半夜迷迷糊糊摔下去一次後，就總愛抱著抱枕蜷成一團，雙腿緊緊夾著被角才肯安分。
自從兩人同住一間，密蘇裡夜裡總要醒兩三次，把滾到床邊快要掉下去的人撈回來，用胳膊圈在懷裡摁住，這人才能安安穩穩睡到天亮。近來艾拉更是變本加厲，總趁著她閉目養神的間隙就往上爬，非要枕在她胸口睡才滿意，還煞有介事地說，這裡“又軟又暖，有媽媽的味道”。
想到這裡，密蘇裡低頭看了眼枕在自己胸前的小腦袋，指尖順著發絲輕輕捋了捋，眼底的笑意漫出來。
躺得久了腰有些發僵，她想起身去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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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放得極輕。先一點點把勾在腰上的腿往下挪，指腹托著艾拉的膝彎。好不容易把腿放平，又抬手托住艾拉的後頸，另一隻手穩穩墊在她腰下，緩緩地、緩緩地把人放到蓬鬆的枕頭上。
艾拉唔噥了一聲，眉頭皺了皺，腦袋往枕頭裡蹭了蹭。
密蘇裡立刻停住動作，屏息等了三秒。見她呼吸又勻了，長睫安安靜靜垂著，才敢繼續動作。她拉過羊絨薄被往上掖了掖，仔細蓋住艾拉露在外麵的肩膀，指尖蹭過她挺翹的鼻尖，才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下床。棉拖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廚房關上門就聽不到動靜。密蘇裡係上米白色的圍裙，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吐司放進烤麵包機，刻度擰到艾拉最愛的焦脆度；平底鍋裡倒一點橄欖油，小火溫著，等油泛起細微波紋時磕一顆雞蛋，蛋白慢慢凝固成嫩白的一圈，蛋黃還留著飽滿的溏心弧度。她又倒了兩杯全脂牛奶放進溫奶器，調到四十度上下，入口剛好不燙嘴。
等待的間隙，她回頭往臥室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總怕那小丫頭醒了看不到人會慌。
以前也有過一次，她不過去陽台收個衣服的功夫，艾拉醒了找不到人，光著腳就噠噠噠跑出來，眼睛紅紅的像隻受了委屈的兔子，攥著她的衣角半天不肯撒手。
從那以後，她離開臥室總儘量快，也總留著一條門縫，好讓裡麵的人一睜眼，就能看到外頭。
烤麵包機叮的一聲輕響。
她立刻回神，夾出吐司放在骨瓷盤子裡，又把煎蛋移到吐司中央，撒了一點點細海鹽。簡單的兩份早餐擺好，她解了圍裙，先端了一杯溫牛奶往臥室走。
臥室裡還是安安靜靜的。艾拉維持著她離開時的姿勢，隻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頭發亂糟糟炸著幾根呆毛。密蘇裡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坐到床邊，俯身湊到艾拉耳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像風吹過棉麻窗簾：“艾拉，醒醒啦。”
沒反應。
她又輕輕碰了碰艾拉的臉頰，指尖戳了戳軟嫩的臉蛋：“再睡早飯該涼了，有你愛吃的溏心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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