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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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混著焦糊味撲麵而來，越往研究所核心區走，路麵的破損越嚴重。開裂的瀝青路麵上散落著震碎的玻璃與彎折的鋼筋，路旁的行道樹被衝擊波攔腰折斷，焦黑的枝葉冒著殘煙，遠處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每一次炸響都帶著地麵的輕微震顫。
密蘇裡腳步放得很慢，將艾拉牢牢護在身側，她眉頭越蹙越緊，從踏入警戒線開始，心底的違和感就越來越重。
“艾拉。”
她忽然停住腳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嗯？怎麼了？”艾拉立刻收住腳步，下意識攥緊了她的衣角，抬頭望過去。
“不對勁，小心點。”
話音落下的瞬間，淡金色的光芒自密蘇裡體表騰起，艦裝能量閾值瞬間拉至最高。心智核心能量在血管裡奔湧，金光流轉間，冷銀色的近戰艦裝緩緩在身側成型，那柄2.4萬噸的長柄戰斧輪廓從虛空中凝實，被她右手穩穩握住。斧刃映著遠處的火光，泛出冷冽的寒芒。
艾拉屏住呼吸，下意識往她身邊靠了靠，聲音壓得極輕：“媽媽？”
“剛才憲兵小隊長提醒我做好戰鬥準備。”密蘇裡目光掃過四周殘垣斷壁，視線在每一處可能藏人的陰影裡掠過，語速很快，“還有，你不覺得爆炸的頻率太高了嗎？”
艾拉愣了愣，抬眼望向研究所的方向。
沉悶的爆炸聲接連不斷，像是連鎖反應，卻又絕非普通彈藥庫殉爆的節奏——彈藥庫爆炸往往是初期劇烈，後續逐漸衰減，可這裡的爆炸此起彼伏，間隔時短時長，更像是……有人在刻意引爆，或者是多處在同時發生戰鬥。
“確實……”她喉結動了動，心底發沉，“什麼事故會炸成這樣？就算是高能實驗材料失控，也不至於一直炸個不停。”
“艾拉。”
密蘇裡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帶著慣常戰鬥時的理智與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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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猛地抬頭，撞進一雙猩紅色的眼眸裡。
那是心智核心全功率運轉、戰鬥技能徹底激活的征兆。平日裡溫柔碧綠的眸子被濃鬱的猩紅覆蓋，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像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這是密蘇裡真正進入戰鬥狀態的樣子，隻有麵對真正的強敵時才會出現。
“我感覺到了深海怨念的氣息。”
“什麼？！”艾拉瞳孔驟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深海怨念？在這裡？！”
這裡是總督府腹地，星火大學的直屬管轄區，常年有憲兵隊與星火大學校屬鎮守艦隊駐防，安保等級很高。深海怎麼可能悄無聲息摸到這裡？還直接炸了42研究所？
“立刻原路返回，別去宿舍，直接去校區地下防空洞躲好。”密蘇裡語速極快，不容置喙，“聽話，這次的深海不一般，怨念濃度比我以前遇到的任何深海艦娘都濃鬱得多。繼續深入，我不確定能不能百分百護住你。”
“媽媽……”
艾拉咬了咬下唇，心裡瞬間懂了。
密蘇裡特意說“以前遇到的”，而不是她們心照不宣的“上一世”——這是有外人、甚至有敵方單位在附近監聽的信號。她留在這裡，隻會讓密蘇裡束手束腳，根本沒法放開手腳戰鬥。
“我明白了。”她沒有半分拖泥帶水，仰頭看著密蘇裡，指尖用力攥了攥她的衣角，“你千萬千萬保護好自己。”
沒有哭哭啼啼，沒有執意要留，她知道此刻最該做的就是不拖後腿。話音落下，她轉身就往警戒線的方向跑，腳步又快又穩，很快就消失在了殘垣的拐角。
直到確認艾拉的身影穿過憲兵警戒線，徹底遠離了核心危險區，密蘇裡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右手握緊斧柄，艦裝炮口緩緩修正，猩紅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遠處路旁一棵焦黑斷裂的大樹後方，身軀緩緩繃緊，空氣裡的深海腥腐味越來越濃，混雜在硝煙裡，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裡藏著東西。
從她踏入這片區域開始，就有一道視線黏在她和艾拉身上，帶著惡意與窺探，藏得極深，卻瞞不過她數世疊加下極高的感知力。
風卷著焦黑的碎屑掠過地麵，遠處又一聲爆炸響起，火光映得斧刃寒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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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刺與響爆的聾欲耳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