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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在最前方的幾十個建奴騎兵，身上的皮甲在鉛彈麵前根本擋不住，瞬間就被撕開。
鉛彈鑽進血肉裡亂竄，從後背豁開拳頭大的血窟窿，噴出大片腥臭的碎肉。
“啊~”
多鐸身邊的幾個親衛慘叫著摔下馬，胸口噴出的血瞬間染紅了泥水。
他滿臉驚恐，死盯著坡上那片白煙，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連日的大雨。
明狗的火銃怎麼可能還能打響，火藥早該受潮成了泥巴，火繩也點不著，他們到底是怎麼開火的。
沒等他反應過來，張老二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排退後裝填，第二排，上前！”
“舉槍！”
“放！”
砰砰砰砰~
又是一輪密集的彈雨打過來。
建奴騎兵成片栽進泥潭裡，連人帶馬被打成爛肉。
多鐸死死勒住韁繩，試圖穩住受驚的戰馬，嗓子都喊破了。
“拉弓，快點拉弓還擊啊！”
一個甲喇額真剛把步弓拉開一半，鉛彈就直接打碎了他的喉嚨，鮮血噴的很高。
屍體直挺挺砸進泥水，重箭也跟著滾落下去。
六十步的弓箭有效射程，現在根本夠不著。
大明的火槍在八十步距離上，完全是單方麵的屠殺，建奴的騎射戰術現在顯得滑稽可笑。
“第三排，上前！”
“放！”
第三輪齊射爆響。
三段擊的彈幕連綿不絕，根本不給建奴喘息的機會。
退到後排的火槍兵麵無表情，像是在重複著機械的動作。
他們熟練的抽出紙殼彈，牙齒撕開紙殼，火藥倒入藥池，剩下的火藥和鉛彈塞進槍管。
接著抽出通條，狠狠夯實。
動作整齊劃一，金屬摩擦聲讓人牙酸，不到二十個呼吸就完成了裝填。
一分鐘三發的射速，展現的淋漓儘致。
鄭婉兒看著那個穿著大紅緋袍的背影，腳下的青草都被踩的稀爛。
她一直以為海戰火炮對轟已經是最慘烈的廝殺。
跟眼前這種排隊槍斃比起來，海盜械鬥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
這個男人，把戰爭變成了精確到毫厘的算計。
林澈摸出一根卷好的煙葉，湊到發燙的炮管上點燃，抽了一口，吐出濃白的煙霧。
“騎射無敵，在本官的排隊槍斃麵前，就是個笑話。”
坡下的屠殺還在繼續。
兩輪三段擊打出上千發鉛彈，毫無保留的傾瀉在不到一千人的建奴騎兵頭上。
沒有戰術也沒有計謀，隻有純粹的火力碾壓。
多鐸的戰馬被打穿了，他再次摔在泥地裡，滾了一身黑泥。
他掙紮著抬起頭，周圍已經沒幾個站著的建奴了。
三千精銳現在隻剩幾十個殘兵敗將，在屍體和血水裡打轉，戰馬的慘叫和傷兵的哀嚎混在一起。
多鐸跪在泥水裡，雙手死摳著黑土，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大金的鐵騎……沒了，全都沒了！”
他猛的抬起頭，死盯著高坡上那個穿著大紅緋袍的年輕官員，喉嚨裡發出嘶吼。
“明狗，你到底用了什麼妖法，有種下來，跟老子真刀真槍砍一場啊！”
林澈吐出濃煙，把抽了一半的煙葉彈飛，他大步走到高坡邊緣，居高臨下的看著多鐸。
“真刀真槍，張老二，停止射擊，本官今天就讓你心服口服！”
林澈冷笑了一聲，一把扯下大紅緋袍，露出裡麵緊束的玄色勁裝。
話音剛落，張老二提著刀猛的橫在林澈身前。
“大人不可，您是千金之軀，怎麼能跟這種野獸肉搏，萬一有失，水師不能群龍無首啊！”
一旁的鄭婉兒也下意識衝上前，一把死死拽住林澈的手臂，她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理喻。
“你瘋了嗎，皇太極現在正率領八旗主力在前方打仗，盛京已經是一座空城了！”
“我們隻要穩紮穩打拿下這裡就行，你一個連刀都沒拿過幾次的文官，憑什麼下去跟建奴肉搏，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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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婉兒手心全是冷汗，她承認林澈的火器天下無敵，但那可是多鐸。
一個靠腦子和算計的文臣，脫了官服下去拚蠻力，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讓開。”
林澈隨手甩開鄭婉兒，把緋袍扔進她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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