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暴君的早死白月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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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被他按在椅子上,坐在旁邊看了會兒,實在閒得慌,準備起來煎藥。
“藥待會兒我煎,你別動。”
南絮把剛抬起來的屁股又放回去了。
等他把所有的畫都潤完色,卷好收進畫筒,又去後頭小灶上煎了藥端過來,熱乎乎的一碗擱在她麵前,盯著她喝完才罷休。
夜裡南絮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正拿乾布巾擦著。
李婆婆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搖著蒲扇,看她出來,笑嗬嗬地招了招手。
“過來過來。”
南絮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的小凳上,李婆婆拿蒲扇給她扇了兩下風,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你跟張畫師出去幾回啦?”
“就這兩回啊。”
“兩回他就給你扇火熬藥,還送你回屋,嘖嘖……感情就這麼好了?”
南絮正在擦頭發,聞言動作一頓。
“李婆婆,您這眼力勁兒不去刑部當差真是屈才了。張師傅那是看我一個姑娘家孤苦伶仃,可憐我罷了。”
“我老婆子活了六十三年,什麼是可憐什麼是上心,還分得清。”
南絮低頭笑了笑,把濕發攏到耳後,沒再接話,隻是目光落在屋簷上被雲遮了一半的月亮上。
李婆婆見她這副神色,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不逗你了,藥記得喝完,別偷偷倒了。那把年紀大了,經不起熬,你也別老夜裡一個人坐著,早些睡。”
南絮嗯了一聲,等她走了,繼續仰頭看著那半輪月亮看了很久。
三天後,下早朝。
三個老太傅夾著講案從側廊繞出來,一邊走一邊還在爭辯《周禮》裡那句“天子不言出”該作何解,正爭得麵紅耳赤,餘光忽然瞥見影壁後頭露出半截錦袍衣角。
三人同時一頓,齊齊扭頭看過去。
封靖正貓著腰貼在那座一人高的石像後頭,臉都快貼到石雕麒麟的屁股上了,手裡拿著一卷畫軸,鬼鬼祟祟地往乾元殿方向張望。
太傅們對視一眼,二話不說,三人齊齊撲上去,一個拽左胳膊,一個拽右胳膊,一個從背後箍住他的腰,嘴裡壓著嗓子喊:
“殿下!殿下您怎麼又來了!”
“今兒早朝才散!陛下正在氣頭上呢!”
“您跟我們回去!今日講《孝經》第五章!”
封靖被他們六隻手箍得死緊。
“我就進去看看!就一眼!你們鬆開!”
“殿下!上回您被打出去的傷還沒好利索呢!老臣求您了……”
“我說了我就進去送幅畫!送完就走!”
“您哪回送了畫不是鬨著要篡位啊!”
“這回不鬨!我保證!就是送幅畫給他看看!”
三個太傅哪敢信他,六隻手箍得更緊了,硬生生拖著他往私塾方向走。
封靖被拖得踉踉蹌蹌,兩條腿在地上劃拉,嘴裡還在掙紮:
“你們放手!我好歹是親王!你們這麼拉著我像什麼話!”
“殿下,失禮了,回頭老臣給您跪著請罪!”
四人就這麼在影壁旁邊糾纏成一團,你拽我拉,推推搡搡。
誰也沒注意到乾元殿方向那道身影已經走到了回廊儘頭。
封靖被三個太傅拉得東倒西歪,手裡那卷畫軸一個沒拿住,脫了手……
啪嗒——
畫軸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正好停在封聿衡腳邊。
封聿衡腳步一頓,低頭看著腳下那卷畫軸。
封靖正掰開太傅的手,從人堆裡掙紮出來,彎腰揉著被擰疼的胳膊肘,抬頭一看見他哥就站在三步開外。
挑眉指著地上的畫軸道:
“怎麼樣?看中哪一個了?我挑了好久的!最中間那個水青色衣裳的,你看她眉眼是不是有那麼一點點像……像……”
封聿衡彎腰撿起那卷畫軸,修長的手指捏著軸頭展開半幅。
畫上十來位女子姿態各異,或坐或立,裙擺飄逸。
他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沒有在任何一張臉上多停留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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