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劍出無回，不避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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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流十幾歲時，還會在心裡默數自己揮劍的次數，思考還要多久，才能結束訓練。
比起枯燥、重複的動作，她更喜歡與人對練。
劍出無回，不避不退。
到了現在，鏡流已經不會在心中默數了。
與她對上的敵人，撐不了多久。
它們隻有兩個結局。
要麼死在支離劍下，要麼被帶回羅浮、關進幽囚獄。
偶爾也會有幾個硬骨頭，讓十王司很是為難。
到了這時，十王司十王便會找上將軍騰驍，暫時借調人手幫忙。
鏡流每次使用十王司提供的武器時，都會忍不住在心中誇讚應星。
再多神兵利器，也抵不過友人為她鍛造的支離。
這一回，也不例外。
她儘量放輕力道，可她手中的劍，卻還是沒撐多久。
鏡流鬆了手，碎片儘數掉落在地。
再轉頭，落腳的位置屈指可數。
她不由得輕歎一聲，牢房中的重犯劇烈掙紮起來，鎖鏈隨之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
鏡流輕蹙眉頭。
“聒噪。”
話說完，重犯動作一僵，自此再無動靜。
鏡流輕點足尖，繞過地麵那片赤色。
她出了牢房，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向羨魚。
“現在，你還覺得我好騙嗎？”
羨魚神情專注，朝她搖頭。
“一點都不好騙。”
鏡流知道，她與大部分男性心中妻子的形象相差甚遠。
至少……除了她，不會有第二個女人，在婚禮的第二天帶著夫君來到牢房，看自己審問重犯。
放在星網上，隻會被網友舉報吧？
知道的，是結婚度蜜月。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恐嚇。
羨魚說她好騙，她當真好騙嗎？
好歹她是一位在役八百年的雲騎，怎麼可能被騙呢？
隻是，她對上的，是在任將近五千年的元帥。
鏡流並不會被三言兩語激起好勝心。
她在意的，是羨魚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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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魚再次考慮起兩人最糟糕的結果。
他說：“你這樣……”
“很容易被我騙的。”
他在考慮兩人感情破裂後，鏡流該如何離開他。
羨魚說得含糊，實則不願向鏡流展露他的陰暗麵。
長年累月壓抑真實的情感，時間久到羨魚自己都無法擁有、無法察覺到他屬於人的那部分情緒。
羨魚是最完美的元帥，是最完美的上司。
在與鏡流相遇、戀愛後，羨魚又開始嘗試著去扮演最完美的伴侶。
鏡流不需要他完美。
他可以猶豫，可以遲疑，可以在自己麵前展露不完美的一麵。
那代表著軟弱嗎？代表著殘忍嗎？
不是的。
那是身為人，都會擁有的情緒。
鏡流也曾向羨魚說過這番話。
當然，說歸說。
言語總歸抵不過行動。
鏡流將羨魚帶到十王司。
主動向她的愛人坦露自己最殘忍、最陰暗的那一麵。
果不其然，這招很有用。
在前往度假星球的路上，羨魚開了一瓶香檳。
他們坐在水吧台旁，從婚禮聊到接下來的蜜月行程。
直到香檳見底，羨魚神色認真地說：
“我可能……”
“沒那麼大度。”
鏡流不想在蜜月的第一天，聽自己夫君討論什麼……如何讓她順利離婚之類的話題。
她隨口道：
“嗯。”
“我很自私。”
鏡流思量片刻，決定將話題轉向海島度假時的穿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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