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聖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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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弗格林看著眼前三個狀態不佳的少年，粗重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安迷修小臉煞白，碧綠的眼眸中還殘留著驚懼，身體微微發抖，仿佛還沒從那法則扭曲的恐怖感中脫離出來。
讚德雖然強撐著站直，但那雙妖異的紫羅蘭眼眸失去了平日的戲謔光彩，顯得有些渙散，額角甚至滲出了冷汗，顯然靈魂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雷蟄情況稍好，他意誌最為堅定，但緊抿的嘴唇和略顯蒼白的臉色也顯示出他正在全力抵抗那股深淵氣息帶來的精神餘波。
“心識還是太脆嫩了…”
老爺子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關切。
他早就料到會這樣。
『焉知身在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無形的、殘酷的篩選機製，其無意識散發的法則扭曲力場和存在性壓迫，足以將心智不夠堅韌、靈魂不夠強大的人拒之門外，甚至直接摧毀其精神。
這或許也是將聖殿的資產藏於這裡的的原因之一。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了一旁的烏身上。
暗黑色的綢帶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無從判斷他的情緒，但他站得筆直，呼吸平穩，，竟似完全沒有受到那恐怖深淵氣息的影響。
仿佛那足以讓安迷修他們心神失守的法則扭曲和存在壓迫，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麵。
伊弗格林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即化為濃濃的欣慰。
後繼有人啊……
“行了行了！看你們那點出息！”
老爺子故意放大嗓門，用粗魯來驅散凝重的氣氛。
“走了走了！回去睡覺！明天訓練量加倍！”
他不由分說，如同趕小雞一樣，催促著三個精神萎靡的少年離開這片令人不安的古老區域。
安迷修和讚德如蒙大赦，巴不得立刻離開。
雷蟄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那被封鎖的大門，眼神複雜，也跟著轉身。
烏落在最後。
他走了幾步，卻忍不住又回頭，暗灰色的眼罩“凝視”著殿堂深處那被暗金鎖鏈重重纏繞的『焉知身在淵』。
那股熟悉感越來越強烈…不僅僅是遠古之力的共鳴，還有一種更具體的、關於其力量性質的模糊感應…
這些特性，與他記憶中飛船『洛基』進行超空間跳躍時所運用的、那些極其複雜晦澀的空間科技原理…似乎有著某種驚人的相似之處。
『洛基』的引擎能扭曲空間，製造蟲洞，實現超光速航行，其核心同樣涉及到對現有物理法則的某種“違背”和“利用”。
而『焉知身在淵』…則像是一個被固化、被扭曲了的…空間法則的具象化畸形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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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空間！它的核心能力，與“空間”有關。
隻是其表現形式更加原始、更加混亂、也更加純粹。
就在烏沉浸在這驚人猜測中時，一隻厚重溫暖的大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發什麼呆呢？被那醜東西嚇傻了？”
伊弗格林不知何時折返回來，站在他身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調侃，但更多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探究。
烏回過神來，緩緩搖了搖頭。
“走吧。”老爺子沒再多問，隻是攬過烏瘦削的肩膀，帶著他跟上前麵三人，仿佛剛才隻是長輩對晚輩的尋常關懷。
然而，在走出古老殿堂範圍，即將分開回各自住所的時候，伊弗格林趁著另外三人沒注意，極其快速而隱蔽地湊到烏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晚上…等他們都睡熟了，自己來訓練場找我。”
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隔著暗灰色的眼罩“看”向老爺子。伊弗格林臉上那慣常的豪邁笑容依舊，但那雙如同熔爐般的眼眸深處，卻閃爍著一絲認真的光芒。
烏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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