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還搭在他肩膀上，微微歪頭，打量著凱莉：
“人類女孩，是你……一直和烏在一起？”
她的語氣並沒有敵意，更多的是探究，仿佛在觀察一件與自家兒子相關的、有趣的事物。
凱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
“是的，夫人。我叫凱莉，是……烏的朋友。”
她暫時用了最穩妥的稱呼。
這時，烏似乎終於從父母的“突然襲擊”中緩過神來，他看了看凱莉，又看了看父母，像是想起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掙開母親的手，往前站了一步，依舊緊緊拉著凱莉，然後抬起另一隻手，指向凱莉。
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點溫軟卻又異常清晰的語調，對著父母鄭重宣布：
“父親，母親，這是凱莉。是我的……結婚對象。”
“結……結婚對象？”烏的父母同時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彙，兩張完美無瑕的臉上露出了如出一轍的、純粹的茫然。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龍族漫長的生命和相對簡單的社會結構裡，並沒有“婚姻”這個概念。
伴侶的結合更多是基於力量、血脈的吸引和共同撫養後代的需要，並沒有人類社會中如此複雜的社會契約和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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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所以哪怕烏長大之後也依舊待在一起，純粹是因為他們願意那麼做。
龍就是那麼隨心所欲，畢竟無可匹敵的力量是他們的代名詞，他們從出生起便是神之下的第一序列。
“結婚……是什麼意思？”烏的父親，那位金發的威嚴男性，皺著眉頭，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的目光在烏和凱莉之間來回掃視，試圖理解這個新詞彙的含義。
畢竟他跟烏母親相識的過程十分簡單粗暴，他不小心掠過了烏母親領地的上空，我母親跟他看對眼了，直接給他乾下來了。
烏父親沒招了，打又打不過，隻能從了，畢竟雌龍天生就比雄龍強壯的多，因為他們要孕育後代。
且龍族的後代是極其難以孕育的。
國王在一旁聽得汗流浹背，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生怕這單純的巨龍少年說出什麼更驚世駭俗的話，激怒這兩位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古老巨龍。
烏被問住了，他努力思考著該怎麼解釋。他有限的詞彙和認知，都是從凱莉那裡學來的。
他回想了一下凱莉之前跟他描述過的、關於“永遠在一起”的場景。
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非常認真地、用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解釋道：
“就是……和她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分享寶石和食物，睡在同一個龍穴，保護她，陪她度過……她的一生。”
他說得簡單，卻涵蓋了陪伴、共享、守護和……時間。
“陪她度過她的一生？”烏的母親眨了眨琥珀金色的眼睛，似乎抓住了重點。
她再次看向凱莉，目光中帶上了一絲了然。
人類的壽命，對於擁有近乎永恒生命的黃金巨龍來說，何其短暫！
如同蜉蝣之於夏蟬，轉瞬即逝。
在她看來，自家兒子所謂的“結婚”，大概就相當於……找到了一個特別喜歡的、想要陪伴其直到生命儘頭的人類寵物？
或者是一個短暫的、有趣的玩伴？
龍族父母的大腦短暫地“短路”了一下，迅速得出了這個在他們看來非常合理的結論。
原來隻是這樣啊……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孩子喜歡，就隨他去吧。
反正對人類來說是一輩子，對龍族而言，不過是漫長生命中的一小段時光而已。
等他這個人類“伴侶”壽命終結，他自然就會回到龍族的生活軌跡上了。
想通了這一點，烏的父母臉上同時露出了“原來如此”、“小事一樁”的輕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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