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洗澡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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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野。”
她輕聲叫他。
“嗯。”
“你這個人，真是……”
她沒說完，咬了咬下唇，
“下次再不許在客人麵前那樣了。”
傅野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用力點了下頭：
“行！我以後站門口，你一叫我再進來。”
“你還想有下次？”
蘇時歡佯怒著錘了他一拳。
傅野順勢把她那隻手攥住，包在掌心裡，低頭在她額頭上極快地一親。
外麵，老街上的行人和自行車漸漸多起來。
晚風裡飄來不知誰家煸炒的蒜香。
“走吧，鎖門，我請你吃飯。”他說。
蘇時歡“哼”了一聲，到底沒再反抗。
她把錢匣子鎖好，挎上小包，由著傅野把門鎖上。
夜色漸濃，二八大杠拐上老城主街。
路燈次第亮起來，橘黃色的光一團一團的。
晚風裹著白天殘存的熱氣從街口灌過來。
把傅野那身作訓服上的汗味，一陣陣地往蘇時歡鼻子裡送。
蘇時歡坐在後座，起先隻用兩根手指頭捏著他後腰處的衣服邊兒。
身子板得直直的，生怕自己貼上去。
可這男人騎車壞得很，平路不走，專往那些被板車壓得坑坑窪窪的地方拐。
車軲轆碾過一個凹坑，“咯噔”一下，她整個人往前一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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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她“哎”一聲，手條件反射地鬆了衣服，下一瞬本能地環住他的腰。
傅野在前麵勾了勾嘴角。
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把車速放慢一成，一點也不著急。
這個速度，後座的人更得貼緊。
蘇時歡環著他腰的手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
“傅野，你故意的吧？
這路平得能開汽車，你非往坑裡騎。”
“路不好，我控製不住。”
傅野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夾雜著風，聽起來還帶著點得逞後的輕快。
“騙鬼，你就是想讓我抱你。”
蘇時歡雖嘴上不饒人，但手也沒鬆開。
他腰窄，隔著薄薄的作訓服能摸到兩側硬邦邦的肌肉。
隨著踩腳蹬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收緊。
她的臉貼在他後背上，那股汗味張牙舞爪，不由分說地鑽進她的鼻腔裡。
“傅野，你身上這味兒……你自己聞不見嗎？
跟剛從鹽缸裡撈出來的似的。”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嫌棄的意味卻一點沒減。
傅野聞了聞自己的胳膊。
他今天下午才被趙政委放的假。
之前去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在訓練場跑了大半天。
那汗出了乾、乾了出，鹽粒子都結在皮膚上了。
也難怪她嫌棄。
他心裡盤算著，國營飯店就在前麵不遠，要是回去洗澡換衣服再出來。
大概得耽誤二十來分鐘。
她會不會嫌麻煩？
“那我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在屋裡等我？”
“行，你快點兒。”蘇時歡說。
傅野沒接這個茬，腳下一蹬，車速明顯快了起來。
二八大杠拐進通往筒子樓的巷子，車輪在石板路上顛出一串細碎的響。
蘇時歡雙臂箍著他的腰，整個人幾乎貼在他後背上。
夜風呼呼地從耳邊過去，把她的頭發往後吹成一麵細碎的小旗。
到了樓下，傅野把車往牆根一鎖，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
蘇時歡慢悠悠地跟在後麵，打算先去溫枝那兒打個招呼。
結果她剛走到二樓拐角，就聽見樓上的門“砰”地打開又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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