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怪就怪吧，總好過她以後沒個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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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歡的呼吸重了起來。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隻見她猛地轉過頭來，眼底已經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語氣卻還是很凶：
“我脾氣差，不溫柔，也不會伺候人。
我不會端洗腳水，不會說好聽的哄你。
你娶我回去，就是天天受氣。”
傅野笑了，聲音軟下：
“我第一天見你，你就不給我好臉，我受氣受慣了。
你打我，我皮厚。你罵我，我樂意聽。
你要哪天對我溫柔，我反倒不習慣。”
“我……”
蘇時歡又開始找話，
“我跟長輩合不來！我最煩婆媳關係了！
我不懂得討好你爹媽，也不會說那些乖話。
你爹媽要是來了，我可能連句好聽的都叫不出來。”
傅野伸手，想拉她，被她一巴掌拍開。
他也不惱，把手收回來，極認真的篤定：
“我爹媽在老家，離這好幾百裡。
一年能來幾回？來了也住不了兩天。
你不想跟他們住，他們也不會來。
婆媳關係？你放一百個心，這一關在你跟前就等於沒有。
就算有什麼，我站在你前頭！”
蘇時歡直接被話堵住了嗓子。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怎麼也不肯掉下來。
她偏過臉，聲音啞下去，似要把最後一根稻草壓下過去：
“我花錢多，我這樣的，能把你花窮。
傅野，你要真想結婚，我這些臭毛病全都會帶過去。”
傅野往前又近一步，這一回他不等她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低下頭，聲音壓過來，一字一字砸在她心上：
“我工資除了給爹媽寄的那份，剩下的全給你。
你想買就買，就是省著點，別餓著肚子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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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嫌不夠，我想辦法多掙！”
傅野抬手，擦掉她臉上滾下來的淚。
他擦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我傅野什麼時候說過要你改了？”
他聲音低沉，從胸腔最深處翻上來的，
“你不會做飯，我做。你要開店，我支持。
你脾氣差，我慣著。你花錢，我掙給你。
你什麼樣，我娶回來什麼樣。
我要的是蘇時歡，是你這個人。
你笑，我就高興；你哭，我就想把你抱起來。
你覺得自己渾身是毛病，我偏覺得你哪兒哪兒都好。
你不想結婚，我本來打算一直等。
可今天你爸媽點了頭，我就知道，這事有門了。”
他停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更低了，帶著一點幾不可察的顫：
“時歡，我是想跟你過日子。
好的壞的，我都收著。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點頭吧……”
蘇時歡的眼淚終於兜不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低頭看著自己腳尖，肩膀一點一點塌下去。
過了好半晌，她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傅野聽見後，整個人都鬆下來。
他一把把蘇時歡拉進懷裡，箍得死緊，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又啞又重：
“你答應了啊！
蘇時歡同誌，你可不能反悔！！
反悔也沒用！我明天就寄信！！！”
夜風從街口吹來，把她的頭發吹得飄起來。
“傅野。”她悶聲叫著他名字。
“嗯。”
“我要是真把你花窮了，你就去街上賣苦力。”
“行！我給人家扛包去，回來給你買汽水。”
“誰讓你買汽水了！”
蘇時歡流著流著淚，就被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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