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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了，杜珊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
隻要不受到的刺激，她的情緒和精神狀態基本與正常人無異。
比如此刻，她雖然沒反應，但孟晚寧知道她什麼都明白。
“杜珊。”孟晚寧叫了她一聲，“我們能聊聊嗎？”
杜珊一開始仍舊沒什麼反應。
直到幾秒後，她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孟晚寧。
“你想聊什麼？”杜珊的眼中一片死寂，聲音也毫無起伏。
她此刻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冰冷的機器人一般。
孟晚寧不敢貿然提韓俊的名字，隻是詢問：“你最近覺得怎麼樣？”
杜珊情緒雖平淡，但還是分得清好賴的。
她點頭，再次看向了窗外，“我很好。”
孟晚寧雖然很想跟她坐下來麵對麵談。
但看杜珊這樣子，恐怕是很難了。
她隻能試探著開口，“杜珊，其實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杜珊再次回頭看向她，語氣中帶著質疑，“我？”
“是。”
杜珊冷笑，其中帶著自嘲，“我一個精神病，能幫你什麼忙？”
孟晚寧一時沉默，不知如何答複。
她還真沒想到杜珊能清醒到這種程度。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還是杜珊先開口了，“你說吧，什麼忙？”
孟晚寧有些意外，她還以為杜珊剛剛之所以會那麼說，是想拒絕。
既然她還肯聽她開口，那就說明還有可能。
孟晚寧先提前給她打定心針，“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刺激到你，杜珊，你要儘可能保持冷靜。”
杜珊聽她說到這裡，就已經猜到她要提誰了。
果然，孟晚寧接下來開口了，“我想請你出麵指證韓俊這些年來對你和杜家做的事，我會幫你奪回你父親的資產。”
韓俊，父親。
杜珊生命裡最重要的兩個男人。
她因為自小沒了母親，杜父忙於打理公司疏忽了她。
所以精神和性格一直有問題。
小時候還看不出什麼來，最多就是被人當成內向。
隨著年齡逐漸增長，杜珊的精神問題便愈發明顯了。
不願與人接觸都算輕的，嚴重起來，她甚至會砸東西和傷害自己。
杜父實在不放心自己歸西後女兒的生活，所以才會把她托付給韓俊。
而杜梅也因此十分依賴韓俊。
沒想到到最後，她的依賴變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和韓俊這幾年的婚姻，她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不僅會失控發狂，還總會疑心這那的。
杜珊想到此處，已經覺得耳邊響起了“嗡嗡”的耳鳴聲。
她捂著耳朵，有些痛苦地蹲到了地上，臉色逐漸有些發白。
韓俊……
他騙了她和父親，奪走了父親和她的東西！
“去死！去死！”杜珊突然尖叫著咆哮起來。
孟晚寧見狀，連忙握住了她的手。
“杜珊！”她提高音量叫她的名字，“你要冷靜！”
孟晚寧是時常會去健身的，力氣很大。
杜珊的手被她握在手中，根本無法掙脫。
她眼神帶著些許擔憂，更多的卻是鼓勵和堅毅。
“韓俊做了傷害你的那些事，你得還給他，送他進監獄，才算是為你和你父親出口氣，你可以做到的，情況不是已經好很多了嗎？”
杜珊看著她清澈和飽含情緒的雙眸，聽著她溫柔卻擲地有聲的話，心中一動。
然後，便真的慢慢冷靜下來了。
父親是為了她才會輕信於人，將一輩子的心血拱手他人。
她如果瘋了，父親在九泉之下也無法瞑目。
她不能瘋，起碼不能在韓俊受到懲罰之前瘋掉。
杜珊覺得心中的慌亂和恐懼漸漸淡去，耳邊的嗡鳴聲漸漸減弱。
她緩緩站了起來，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我該怎麼做？”
孟晚寧有些欣喜，忙道：“你隻需要配合律師就行，其他東西我們都會幫你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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