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困獸之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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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的話語決絕，聲音中帶著幾分殘忍繼續說道：
“不要懷疑本座的決心。本座反正已經報仇無望，如果能用這條殘命換走你賀明的兒子，讓你也嘗嘗那喪子之痛，從此抱憾終身——本座也算死得值了！”
峽穀中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尊上的話語猶在耳邊回蕩——魚死網破，喪子之痛，抱憾終身。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紮在賀明的心上。
賀明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周身的氣息驟然變得淩厲起來。
那股半仙巔峰的氣勢如同實質般向外擴散，即便是隔著九幽大陣，幽冥魔宗的弟子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尊上心中一凜，但麵上依然不動聲色。
他知道，賀明怒了。
但他也知道，賀明不敢動手。
因為孩子還在他手上。
果然——
賀明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殺意狠狠壓了下去。
那淩厲的氣勢如潮水般退去，他的麵容重新恢複了平靜。
但那平靜之下，卻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如同火山之下的岩漿，隨時都可能噴發。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怒意：
“你有什麼條件？不妨先說來聽聽。”
尊上見賀明服軟，心中大定。
他知道，有人質在手，賀明就不敢輕舉妄動。
這一局，他占了上風。
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賀明，不緊不慢地開口：
“本座有三個條件。”
他豎起一根手指，動作從容，仿佛勝券在握：
“第一，本座要你賀明立誓，百年之內，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迫害我幽冥魔宗。”
賀明沒有立刻答應，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他冷冷地看著尊上，問道：
“第二呢？”
尊上看著賀明那張平靜如水的臉，心中暗暗點頭。
不愧是青玄老祖，到了這種地步，還能沉得住氣。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本座要你以青玄老祖的名義，號令玄星大陸所有宗門，將北極之地劃為幽冥魔宗的棲息之地。任何宗門、任何人，都不得攻打。”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同時，你還要告訴本座，如何突破仙人境。”
尊上說完，留意著賀明的反應。
賀明的臉上依然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那雙深邃的眼睛如同兩潭古井，沒有一絲波瀾。
尊上心中越發篤定，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他繼續豎起第三根手指，聲音中多了幾分得意：
“第三，本座要你將兒子留在幽冥魔宗為質十年。”
此言一出，賀明的目光驟然一凝。
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瞬間變得鋒利如刀。
尊上連忙補充道：
“不過你可以放心，本座絕不虐待你的兒子，並且還會悉心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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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本座可以立下天道誓言。”
他說完，便靜靜地看著賀明，顯得十分有耐心。
這三個條件對賀明來說，每一個都極其苛刻。
尤其是第三條——將自己的親生骨肉留在魔宗為質十年，這對任何一個父親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
但尊上不怕賀明不答應。
除非他不在乎自己兒子的性命。
峽穀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暗河在腳下轟鳴，奔流不息，那沉悶的水聲如同命運的鼓點，一下一下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寒風從裂穀上方呼嘯而下，卷起漫天的冰屑，打在九幽大陣的黑色光罩上，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賀明和尊上，隔著九幽大陣，四目相對。
一個冰冷如霜，一個陰沉如水。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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