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
這張小臉，像極了雲瑤，也像極了他。
血脈相連的感覺，在這一刻如此清晰。
賀明的嘴角浮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是的。”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
“你這段時間累了，先睡一會。等睡醒後，父親再給你解釋一切。”
他的手指在小念君的眉心輕輕一點。
一股溫和的力量湧入，小念君的眼睛瞬間變得昏昏沉沉。
“好困……”他打了個哈欠，“我要睡覺了……”
賀明笑著點了點頭：
“睡吧。”
小念君閉上了眼睛，小手還抓著楚蕭然的衣領，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賀明從他懷中接過孩子，小心地抱在懷裡。
然後，他轉頭看向楚蕭然，鄭重地說道：
“楚宗主，這次多謝你了。還有藥老……這份情，我賀明記下了。”
楚蕭然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
“你客氣了。我也是適逢其會，恰巧遇到了令公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爆炸中心的廢墟上，聲音中多了幾分沉痛： “隻是不知藥老……”
賀明的臉上露出一絲悲痛道：
“藥老本就遭受毒火焚身，再加上又用僅存的一點力量自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神魂俱滅，化為灰燼了。”
楚蕭然沉默了。
他雖然心中已經有了這個答案，但聽賀明親口說出來，還是一陣悲痛莫名。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
賀明知道他心情不好，沒有打擾他，隻是靜靜地抱著小念君站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楚蕭然終於穩住了情緒。
他目光落在賀明懷中的小念君身上，眼中多了幾分感慨：
“這孩子，膽子不小。被關在那種地方，竟然不哭不鬨，還能偷偷溜到囚室來。”
賀明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小家夥，嘴角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然後，他收起笑容，看向楚蕭然，正色問道：
“對了，楚宗主，你和藥老為何會被尊上抓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楚蕭然歎了口氣：
“此事說來話長。”
賀明道：“無妨，你慢慢講。”
楚蕭然看了一眼凹坑方向，那個蜷縮在碎石中的身影一動不動，不知道如今情況如何。
“尊上他……”
“已經重傷，跑不掉的。”
賀明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你不用擔心，先講吧。”
楚蕭然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當日，我與藥老從青玄仙宗離開之後，心中一直記掛著你對我們說的那番話。”
他看著賀明，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慨：
“承蒙你告知突破仙人之法，這份恩情，我與藥老都記在心裡。”
賀明微微搖頭：
“那不過是我隨口一說，算不上什麼恩情。”
楚蕭然卻搖了搖頭，認真道：
“對你來說或許是隨口一說，但對我們來說，那是困頓多年的瓶頸終於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正因如此，我與藥老商量，你既然幫了我們，我們也該為你做點什麼。”
“我們知道你在追查幽冥魔宗的下落，便決定前往極北之地，幫你探查一二。”
賀明眉頭微皺：
“你們來極北之地探查？就算你二人是準仙修為，也有些冒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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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蕭然苦笑一聲：
“誰說不是呢？但當時我們覺得，以我二人準仙境的修為，就算遇到尊上，打不過總跑得掉。”
他歎了口氣：
“誰知……我們還是低估了尊上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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