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壓如天傾，如山崩。
周圍的修士紛紛後退，臉色煞白，有的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然而——賀明紋絲不動。
仿佛那股足以讓普通修士神魂俱裂的威壓，對他來說隻是一陣拂麵微風。
蘇怡臉色驟變。
一個化神大圓滿的修士，怎麼可能扛得住她的威壓？
半仙與化神之間隔著一道天塹，哪怕隻是威壓，也足以讓化神修士跪地求饒——
“你……”
賀明不再隱藏。
他緩緩抬起頭，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的威壓，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
如果說蘇怡的威壓是一座山，那賀明的威壓就是整片天穹——無儘、無垠、無情，仿佛天道本身降臨人間！
仙人境！
全場所有人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仿佛螻蟻麵對天地，凡人仰望神明。
半仙巔峰的蘇怡，在這股威壓麵前，竟然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膝蓋彎曲，幾乎要跪倒在地。
高台上的眾長老更是麵如土色，紛紛跌坐回椅子上。
有的人從椅子上滑落，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止。
月無漪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青色身影，心中掀起了萬丈驚濤。
這股威壓……這股威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蘇怡顫抖著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賀明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那些剛才還在附和蘇怡的長老、那些驚慌失措的修士、那些跪倒在地的弟子——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月無漪身上。
看著她眼角未乾的淚痕，看著她眸中那份破碎的絕望和震驚——他嘴角那絲清冷終於斂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
然後，他微微一笑，帶著一絲隻有故人才能讀懂的溫度：
“月仙子，當年魔獸山脈一別，想不到如今再見，仙子竟然已不認識明某了。”
月無漪渾身一震，美眸中的震驚、疑惑、迷茫在聽到“魔獸山脈”四個字的瞬間，驟然化為奪目的光芒，越來越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是你。真的是你。
賀明微笑地看著月無漪，點了點頭道：“是我。”
清玄散人感受著賀明那讓她感到戰栗的威壓，轉頭看向月無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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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兒，你認識這位前輩？他是……？”
月無漪正在考慮如何回答師傅，因為此時她眼中的賀明與記憶中的明塵長相並不相同，而更讓她不能理解的是對方的修為——仙人境，那個玄星大陸從沒有人達到過的境界。
他真的是明塵嗎？
但是賀明剛剛的話語，又讓她不得不相信，此人就是明塵。
她看著師父，正要說話——
“我知道他是誰了！”人群中一位散修突然大叫道。
眾人循聲望去，那人激動得渾身發抖，指著擂台上的賀明喊道：
“他就是青玄老祖！千年前一統玄星的青玄老祖——賀明！”
“青玄老祖？！”
蘇怡聽到這四個字，整個人身形一晃，差點癱倒在地。
她猛地轉頭看向之前彙報的那位長老，怒目而視：
“你不是說，他不可能是青玄老祖嗎？”
那位長老此時早已被嚇傻了，聽到蘇怡質問，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地：
“坊主……我、我也沒想到，堂堂青玄老祖竟然會壓製修為來參加比武招親啊！
以他仙人境的修為，隻要亮出身份，要什麼沒有，又何必整這一出……”
蘇怡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是啊，誰能想到呢？
堂堂仙人境的青玄老祖，居然來扮豬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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