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月華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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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招親的喧囂終於散去。
妙音坊廣場上的人潮漸漸退去，弟子們三五成群地議論著方才那場驚天變故——堂堂青玄老祖，竟然出現在懸月島上，還參加了比武招親！
這個消息恐怕用不了三天就會傳遍整個海域。
蘇怡將後續事務匆匆交代給幾位長老，又親自送走了一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待一切都處理完畢，她才轉身走向內殿。
內殿偏廳中，秦無眠獨自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臉色灰敗。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坊主！”
蘇怡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歎了口氣，在他對麵坐下：“無眠，我知道你心中不甘……”
“不甘？”
秦無眠猛地站起身來，聲音沙啞而激憤，“我籌謀了這麼久！我忍了這麼久！我明明是聖子，明明隻差一步就能坐上那個位置！結果他一來，什麼都毀了！”
他攥緊拳頭，指節咯吱作響：
“那個明塵……不，賀明！他憑什麼？他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我妙音坊的事？”
蘇怡端起茶杯，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警告：“憑他是仙人境。憑他是青玄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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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眠一滯，張了張嘴卻反駁不了。
“無眠，你以為我不想讓你坐上那個位置？”
蘇怡放下茶杯，看著他的眼睛，“你以為我這麼多年的謀劃是為了什麼？我之所以一步一步將你推到聖子之位，為的就是讓你有朝一日繼承妙音坊。可是——”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仙人境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意味著在整個玄星大陸，他就是無敵的。半仙巔峰在他麵前，連威壓都扛不住。如果他想滅了妙音坊，不過是一念之間。”
秦無眠嘴唇顫抖，眼中滿是不甘：“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錯，隻能這麼算了。”
蘇怡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決斷，“無眠，我不是在勸你，我是在告訴你——這件事，到此為止。你若是心中還有怨恨，就把它咽下去。不要去招惹賀明，更不要去招惹月無漪。”
秦無眠沉默了很久。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無意識地攥緊又鬆開，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最後，他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好。我聽坊主的。”
蘇怡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鬆了一口氣，卻又湧起一陣複雜的愧疚。
她站起身，走到他麵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無眠，你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海域很大，未必非要在妙音坊……”
秦無眠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但他低垂的眼簾下，那一閃而過的陰鷙，卻沒有逃過蘇怡的餘光。
蘇怡心中一凜，卻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轉身離開了偏廳。
秦無眠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望著窗外那輪懸月，手指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
月無漪。
“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沒想到你背後站著的竟然是青玄老祖……不過，我不信他會永遠留在懸月島。他總歸是要走的。”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翻湧的恨意漸漸沉澱下來，化為一片陰冷的沉靜。
“等你沒了靠山，我再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與此同時，妙音坊內門，月無漪的院中。
桂花樹影婆娑，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銀輝。
院中小亭石桌上放著兩杯清茶，嫋嫋冒著熱氣。
賀明與月無漪相對而坐。
小蘭端上茶水後便識趣地退了出去，院中隻剩下兩人。
夜風輕拂，桂花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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