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接一聲地輕聲呼喚，像是怕驚碎了什麼，又像是怕錯過了什麼。
然而半盞茶的時間過去了，那團光在最初的顫動之後，再沒有任何動靜。
無論賀明如何以神魂呼喚，它始終靜靜懸浮在識海深處，沉默如故。
賀明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濃濃的失望像潮水般湧上心頭，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再出聲。
葉淩霜站在他身旁，見他這副模樣，心口一疼。
她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握住賀明的手，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隻是那樣握著。
賀明感受到她掌心傳來的溫度，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說話，但握著葉淩霜的手緊了緊。
雲滄瀾三人站在後麵，誰也不敢出聲。
密室中安靜得隻剩寒霧流動的微響。
賀明又等了片刻，再次以神魂探入蘇小婉的識海，確認那團光確實沒有再波動。
他長出一口氣，正要收回手——忽然，他的動作僵住了。
他仔細"看"著那團光，反複確認了三遍，眼中驟然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等等。"
他喃喃道，聲音有些發顫。
"她的神魂……沒有繼續消散。"
賀明猛地轉過頭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月魂草雖然沒能喚醒她，但我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的神魂不再消散了——不是消散的速度變慢，是真正的、徹底的停止了消散！"
雲瑤快步上前："你確定？"
"我確定。"賀明重重點頭，"我探查了三遍，不會有錯。
月魂草的銀光包裹住了她的神魂，就像一道屏障，將她的元神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雖然無法喚醒她，但她的元神不會再流失分毫了。"
葉淩霜聞言，眉眼間也浮起了欣喜："這麼說，我們有了足夠的時間……"
"沒錯。"賀明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長氣，連日來心頭壓著的那塊巨石終於鬆動了幾分，"這趟海域之行，總算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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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瑤也展顏笑道："之前雖有冰棺保護，小婉的神魂也隻能減緩消散，勉強維持十年。
如今既然不再消散，那我們就有了充足的時間慢慢想辦法。
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總有一天能找到喚醒她的方法。"
賀明點了點頭，他看著冰棺中那張沉睡的臉，目光溫柔而堅定：
"小婉，你聽到了嗎？你的神魂不會再消散了。我一定會找到辦法讓你醒過來。你等著我。"
說完，他將月魂草穩穩地固定在蘇小婉的百會穴上，以一道柔和的仙力將其裹住，確保不會脫落。
然後他彎下腰，重新將冰棺蓋合攏，每一道縫隙都仔細封嚴。
做完這一切，眾人退出密室，玄鐵門再次關閉。
賀明又在密室之外連續布下了數道陣法封印。
雲破天與雲無極沒能幫上什麼忙，略有些慚愧地向賀明辭別。
賀明並未在意，拱手送別。
然後帶著雲瑤與葉淩霜回到了偏殿，暖閣中茶香重新升騰起來。
三人在茶幾旁落座，小念君已經被乳母抱去午睡了，殿中難得清靜。
雲瑤替賀明斟了杯茶，問道："夫君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賀明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沉吟片刻道：
"烈陽皇朝已經覆滅，大陸無論是皇朝還是宗門勢力都經曆了大洗牌，目前局勢基本安定，正是全麵推行新秩序的時候。"
他看著雲瑤，"瑤兒，星月皇朝即日起，全麵推行新秩序。"
雲瑤鄭重地點頭："我早有準備，相關的律法條陳已經擬定了大半。等夫君過目後便可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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