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幼子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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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清晨。
窗外的桃花剛剛打了花苞，枝頭上綴著粉紅色的骨朵兒，晨露在花瓣上滾動，被初升的日光一照，亮晶晶的像綴了滿樹碎鑽。
幾隻早起的雀兒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把寂靜的庭院攪得熱鬨起來。
賀明正在院中教小念君打坐。
小家夥盤著腿坐在蒲團上，腰背挺得筆直，兩隻小手捏著法訣擱在膝頭，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晨風拂過他的發梢，他卻一動不動，呼吸勻長，已經有幾分修行的模樣了。
賀明坐在旁邊，看著兒子的側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忽然，內室傳來一聲痛呼。
那聲音壓抑而急促，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明顯的痛苦。
賀明霍然起身，臉色一變。
緊接著是小倩驚慌失措的聲音從內室傳出來，尖銳而焦急：
"快來人！葉仙子要生了！"
賀明霍然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內室。
門簾掀開的瞬間，他看到葉淩霜半靠在床頭，麵色蒼白，額頭沁滿了細密的汗珠。
雲瑤已經先他一步趕到，正在床前握著葉淩霜的手低聲安慰
接生的婆子很快被請了來。
穩婆姓劉，是星月皇朝最有經驗的接生婆，據說接生過不下三百個嬰孩，從無失手。
她進門後快步掃了一眼情況，便鎮定地開始吩咐：
"熱水、乾淨的棉布、剪刀，都準備好。仙尊，請您在外麵等候。"
"仙尊請在外等候。"劉婆的聲音沉穩而果斷，不容置疑。
賀明看了一眼床上的葉淩霜，後者正咬著唇衝他微微點頭，示意他放心。
他隻好退了出去，門簾在身後落下，將內室的一切聲響隔絕了七八分。
賀明守在產房外，焦急地等著他的第二個孩子。
雲瑤和小倩與接生的婆子都在內堂照料著葉淩霜，裡麵不時傳來劉婆沉穩的指揮聲和葉淩霜隱忍的喘息。
儘管已經是第二次經曆這樣的場麵，但賀明還是既擔心又緊張，在產房外不斷地來回踱著方步，急得滿頭大汗。
裡麵每傳來一聲葉淩霜低沉的痛呼，他的心便跟著揪緊一分。
上一次雲瑤生產時也是如此，他在外麵等得心神不寧，恨不能替她們承受那份苦楚。
小念君站在一旁，仰著小臉看著父親，雖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是很重要的事，安安靜靜地沒有吵鬨。
隻是他的小手悄悄拽住了賀明的衣角，像是要從父親那裡汲取一點安心。
終於在焦急等待了半個時辰後——
"哇——"
一聲清脆響亮的嬰兒哭聲從內室傳了出來。
那哭聲洪亮而有力，像是宣告著一個新生命的到來，打破了春日清晨所有的緊張與焦灼。
賀明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小倩最先跑出來，滿臉喜色，連聲音都帶著雀躍：
"仙尊！仙尊！葉仙子生了！是個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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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一陣高興，急問道："淩霜怎麼樣？她還好嗎？"
"葉仙子安好，就是有些累。"小倩笑盈盈地答道。
賀明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有人把他心裡那塊懸了半個時辰的石頭終於拿開了。
"我可以進去了嗎？"
他問話的同時，雲瑤正好走了出來。
她額上也有細汗，顯然在裡麵也沒少操心，但臉上帶著疲憊卻欣慰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可以進來了。淩霜姐姐生了個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賀明大步跨進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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