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支取，我會提前與他說好。"
"好說。"蘇源爽快應下。
賀明又道："還有一事——我想從藥王宗召集一批金丹境以上的忠心弟子，隨我去一個地方。此去凶險，全憑自願。蘇宗主可否幫忙張羅？"
蘇源二話沒說，當即傳令下去。
有青玄老祖的名頭和藥王宗宗主親自出麵動員，響應者甚多。
幾日內便湊了四千餘人，修為從金丹到合體不等。
賀明寫了一封親筆信交給帶隊的弟子，讓他們前往萬仞峰找炎烈報到。
當夜，賀明一家在藥王宗住下。
夜深人靜，整個藥王宗都在一片安靜祥和之中。
雲瑤和葉淩霜哄睡了小淩雲和小念君，對望一眼，出了房門，並肩向賀明的住處走去。
賀明的房間裡還亮著燈。
他正坐在桌前翻看一卷地圖，聽到敲門聲，起身開了門。
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兩位妻子，他心頭便明白了大半。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
房門關上，屋裡一時安靜下來。
燭火在燈盞中微微跳動，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交疊在一起。
雲瑤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那位金發姑娘說的'藍星'……是什麼地方？你又要去哪裡？"
葉淩霜站在雲瑤身旁，沒有說話，隻是垂著眼簾。
賀明沉默了片刻，長長歎了口氣。
他知道，瞞不住了。
"都坐吧。"他指了指桌旁的椅子，自己先坐了下來。
二女落座，都看著他。
賀明望著燭火，緩緩開口：
"藍星……是我來的地方。確切地說，是這具身體裡的靈魂原本生活的地方。"
他說得很慢，像是每說一句都要確認自己在說什麼：
"我並不是玄星大陸的人。我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那裡叫藍星。我意外身死，醒來時已經在玄星大陸了——附在了這具身體上。"
雲瑤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微微張開，卻沒有發出聲音。
賀明繼續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回去的路。本來已經打算放下了，可後來靈鳳她們意外墜落到了玄星大陸——就是之前西荒墜落的那個天外之物，那是一艘飛船，她們是從藍星來的。她們告訴我，藍星的人類正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困住，隨時有覆滅之危……她們想讓我回去救人。"
他說完最後一句，屋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雲瑤坐在那裡，指尖微微發顫。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
"所以你……這些年做的一切——建立星盟、推行新秩序、統一大陸——都是因為你遲早要走？"
"不全是。"賀明看著她，目光坦然，"原身有一縷殘念，他希望玄星大陸眾生平等。這也是我的心願。無論回不回去，這件事我都會做。"
雲瑤沒有再追問，隻是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的眼眶有些紅了，但她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葉淩霜輕輕握住她的手，看了賀明一眼，聲音很輕：
"你……什麼時候走？"
"還不確定。"賀明搖頭，"飛船要修，陣法要優化，萬仞峰的弟子要修煉……快則兩三年，慢則五六年。"
他頓了頓，看著二女，聲音裡帶著少有的柔軟：
"我答應你們，能多留一日便多留一日。走之前，我會把你們的修為都推到半仙之境。這樣我走了，也能放心。"
"我也去。"雲瑤忽然抬起頭，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葉淩霜也道："我也去。"
"不行。"
賀明果斷搖頭，語氣不容商量，"此行生死難料。孩子還小，離不開娘親。玄星大陸新秩序剛剛起步，也需要人守著。"
他起身，走到二女麵前，蹲下身，平視著她們的眼睛：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向你們保證——我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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