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
賀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中便有了數："半仙巔峰還差一步？"
鐵昆侖的笑容淡了些，點了點頭：
"最後幾個月毫無寸進，試了各種辦法都過不去。我想著不能再等了——以現在的修為去改良陣法，雖然做不到完美，但也有五六成把握。"
賀明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五六成不夠。飛船一旦進了虛空，陣法出了問題，誰都救不了。"
鐵昆侖沉默了一下，苦笑："可我自己閉關不知還要多久。"
"我幫你。"賀明看著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既然你自己突破不了，我替你推一把。"
鐵昆侖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仙人境的強者以仙力強行助人衝關，從未有過先例。
賀明雖然有心一試，但此法凶險難測，稍有不慎便可能損傷鐵昆侖的根基。
鐵昆侖聽完，卻連一息猶豫都沒有，隻重重點了點頭："好。"
當天，兩人便入了密室閉關。門從裡麵合上，將所有人的目光都隔絕在外。
兩個月後，密室的門重新打開。
鐵昆侖走出來時，周身氣息煥然一新，靈壓如淵似海，每一步都帶著半仙巔峰特有的沉凝與壓迫。
他站在石階上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隨後走出來的賀明，眼中滿是感激："明兄弟……"
賀明擺了擺手，臉色雖然比閉關前略有些蒼白，但笑意真切：
"成了就好。接下來陣法的事，就交給你了。"
鐵昆侖重重抱拳，當日便動身前往仲裁殿，直奔飛船而去。
賀明沒有急著走。
他在青玄仙宗又歇了幾日，恢複了損耗的仙力，才帶著雲瑤和葉淩霜啟程前往仲裁殿。
仲裁殿後山的空地上，那艘銀灰色的飛船依舊靜靜停駐，通體泛著冷硬的光澤。
與三年前相比，它的外形有了不少變化——船身幾處破損的地方被修補過，蒙皮上多了些玄星大陸修士看不懂的符文紋路，那是鐵昆侖刻上的陣法導引線。
艙門敞開著，裡麵隱約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和儀器運轉的低頻嗡鳴。
靈鳳從艙門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拿著一塊數據板，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一道油汙。
看到賀明一行人，她眼睛一亮，揚聲喊道："你來啦！"
賀明走上前去，看了一眼艙內："怎麼樣？"
靈鳳從艙門裡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帶著幾分得意的語氣道：
"大部分問題都解決了。生命維持係統已經修複測試完畢，休眠係統也正常運轉，防禦係統和武器係統我重新校對了一遍參數，理論上沒有問題。
就隻剩——"她揚了揚手裡的數據板，"星圖還差最後一小塊沒補齊。不過快了，預計再有幾個月就能收尾。"
賀明心中微微一動。
幾個月。這個時間比他預想的要快。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
"辛苦了。鐵昆侖已經在改良陣法了，你那邊有什麼需要配合的，直接找他。"
靈鳳咧嘴一笑："他一來就鑽進去乾活了，比我還拚。"
她看了一眼賀明身後的雲瑤和葉淩霜，又看了看兩個孩子，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們忙你們的，我去乾活了。"
說完她轉身又鑽回了飛船裡，身影消失在艙門深處的暗影中。
賀明在仲裁殿沒有多留。
他將雲瑤和葉淩霜安頓在殿內的住處，讓二女帶著孩子先行休整，自己則獨自動身前往萬仞峰。
萬仞峰秘境入口處，陣法依舊運轉如常。
守門的弟子認出賀明，恭敬地讓開通道。
賀明穿過傳送陣進入秘境內部，眼前豁然開朗——廣袤的山穀中，密密麻麻的洞府遍布兩側崖壁，中央的演武場上，數千名修士正在列隊操練，喊殺聲整齊劃一，回蕩在山穀之間。
炎烈來得很快。
他禦劍從崖壁上飛落下來，落地時衣袍翻飛，氣息沉穩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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