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慢得像蝸牛爬行。
一顆行星到另一顆行星的距離動輒以光年計。
而光速是三十萬公裡每秒。
沒有飛船，沒有靈鳳她們的科技，他就算突破了仙人境，也根本不可能回到藍星。
他站在舷窗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一個念頭跳了出來——如果將九天循虛步加以改進呢？
讓它可以在星空中進行大跨越。
如果身法武技可以突破空間的限製，像傳說中更高層次的修行者一樣，一念之間跨越星河。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來，便再也按不下去了。
賀明的腦海開始瘋狂運轉。
九天循虛步的運功路線、仙力的輸出方式、靈力的流轉節點，全部在他神魂中飛速推演。
秩序本源經在他體內自動運轉，精純的仙力沿著經脈緩緩流淌，為他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力量支撐。
他站在舷窗前，一動不動。
目光雖然還望著窗外的星空，但瞳孔深處已經沒有焦點。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那場推演之中。
靈鳳從指揮台前抬起頭，看到賀明站在舷窗前半天沒動，正要開口叫他。
鐵昆侖伸手攔住了她。
他剛從動力艙出來，神色鄭重："不要打擾他。明兄弟應該是有了一些感悟。"
靈鳳看了一眼賀明的背影，又看了看鐵昆侖，便不再多問。
她轉身繼續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藍星的科學家們各自忙碌著，沒有人再去注意那個站在舷窗前的青年。
鐵昆侖在賀明身旁不遠處坐了下來。
他不說話，也不做多餘的動作，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他知道頓悟對修行者意味著什麼，這種時刻比什麼都重要，絕不能被打斷。
他守在一旁，偶爾感知一下賀明周身的氣息——平穩、內斂、深邃，沒有異常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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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放下心來，繼續守著。
飛船在虛空中持續加速。
窗外的景象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那些稀疏的星光開始拉長。
從點狀的亮斑變成了細長的光絲。
從舷窗的兩側向後傾斜，像是整個宇宙都在向後退去。
飛船的速度已經接近光速的相當比例。
前方恒星的光被壓縮向藍端，顏色變得更冷、更亮。
後方的光則被拉伸向紅端，變得偏暗偏暖。
這種效應在地球上無法用肉眼察覺，但在星際航行的尺度上，它變成了最直觀的視覺反饋。
賀明雖然沉浸在頓悟中，但他的身體仍然保持著對環境的感知。
那些拉長的光絲像信息流一樣湧入他的潛意識，成為他神魂深處推演空間奧義的素材之一。
經過數日的加速，飛船終於達到了預設的巡航速度——光速的百分之八十。
在這個速度下，時間膨脹效應已經開始變得顯著。
雖然對於船內的人來說，一切正常。
隻是窗外的宇宙變得更加陌生——那些星光已經被壓縮成了一條條銀白色的細流，從飛船前方無聲地湧入，向後方無限延伸。
像是整片星空都被攪成了一鍋銀色的濃湯。
空間的拓撲結構本身也在發生可觀測的變化。
前端的星光發生了明顯的藍移，波長被壓縮，顏色偏冷。
後方的星光則紅移嚴重，顏色偏暖偏暗。
這種顏色分布是星際航行最直接的速度證據，不需要任何儀器就能被肉眼捕捉到。
"蟲洞信號捕獲。"
Lucy的聲音從一側傳來，"距離約三光時，大小穩定，能量波動正常。"
靈鳳快步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麵板上快速敲擊。
屏幕上跳出一串複雜的數據和圖像。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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