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蟲洞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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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調整航向，朝著那條蟲洞的入口駛去。
賀明站在舷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象逐漸變化——那個銀白色的光帶正在緩緩靠近，邊緣的旋臂結構越來越清晰，像是一幅被慢放的水墨畫，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展開。
接近蟲洞時，飛船的速度已經降了下來，以便更平穩地進入蟲洞通道。
"入口處能量場穩定。"
Lucy的聲音從指揮台傳來，"蟲洞信號清晰，與巡航日誌記錄的完全一致。"
靈鳳點了點頭："保持當前速度，準備進入。"
飛船輕輕震動了一下。
那種感覺和上次穿越蟲洞時很像，但又略有不同——這一次更加平穩，像是滑入了一條被用過的軌道。
窗外的星光再次開始扭曲、拉長，那些銀白色的光絲從舷窗外流過，比上一次更加密集、更加明亮。
蟲洞內部的結構似乎之前的更加穩定，幽藍色的光絲在通道壁上流淌，偶爾有亮白色的光斑從飛船兩側掠過，像是被卷起的星雲碎片。
賀明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些扭曲的光影。
這一次他沒能進入頓悟，隻是保持著神魂的清明和警覺，用全部心神去感知蟲洞內部的空間結構。
那些折疊、彎曲、扭曲的時空在他的感知中變成了一張立體的網——他能夠隱約捕捉到空間的褶皺方向，能夠模糊地感知到那些看不見的節點在何處交彙。
體內的秩序本源經緩緩運轉，仙力沿著經脈流淌，與窗外那些扭曲的光絲形成某種奇異的共鳴。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理解這些折疊的規律，需要在真實的蟲洞環境中反複推演，才能將那些模糊的感悟變成可以使用的法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
蟲洞內的計時器依然在跳動，但賀明已經不去在意那些數字了。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空間奧義的感知中，那些流轉的光絲、那些扭曲的線條、那些被折疊起來的遙遠星光，在他的神魂中拚湊成一幅越來越清晰的圖景。
然後變化來了。
先是飛船輕輕震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撞了一下船舷。
緊接著，窗外的光絲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不再是平穩地流淌，而是像是被攪亂的發絲一樣纏繞交織。
幽藍色的光芒中忽然出現了大片的暗斑，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蟲洞壁上撕開縫隙。
靈鳳的臉色變了。
她快步走到主控台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麵板，屏幕上跳出一串串紅色的警告標識：
"蟲洞壁能量波動異常！前方出現空間擾動——不是自然現象，有什麼東西正在乾擾蟲洞的結構。"
"什麼東西？"賀明猛地轉過頭來。
"不知道。"
靈鳳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極快，"飛船的傳感器捕捉到了一些信號——生物信號，在蟲洞壁的夾層中。
體積極大，能量反應異常。它可能在遷徙，或者休眠，或者……"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飛船又震了一下，比剛才更劇烈。
窗外的光絲開始斷裂、崩塌，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撕碎了一幅正在織成的光網。
飛船的警報係統響了起來，尖銳而急促，刺得人耳膜發疼。
那些原本平穩流淌的幽藍色光絲現在像被風暴攪動的海麵一樣翻滾，暗斑從蟲洞壁的內部向外擴散，每一次擴散都伴隨著飛船的一次劇烈震動。
舷窗外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紋——那是一種極度詭異的現象，空間本身像玻璃一樣開裂了，裂紋的邊緣泛著刺目的白光，而裂縫內部則是深不見底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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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昆侖的聲音從動力艙傳來："陣法輸出正在下降！似乎有特殊能量在乾擾陣紋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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