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點頭："走吧。該回去了。"
第三十天。
九萬五千名星盟弟子全部登上了飛船，在各自的艙位中坐定。
賀明站在艙門口最後看了一眼這片赭紅色的荒原，灰藍色的天穹依然沉默地籠罩著大地，那些斷壁殘垣在遠方靜靜佇立。
他轉身走進飛船，艙門緩緩合攏。
飛船在引擎的轟鳴聲中升空，離開了這片停留了一年多的土地。
賀明站在舷窗前，看著下方的景象逐漸縮小——先是赭紅色的荒原縮成一片模糊的色彩，然後是整個星球變成了一個渾圓的球體，灰藍色的大氣層包裹著赭紅色的地表，邊緣泛著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
飛船持續攀升，那顆星球在視野中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了一粒暗紅色的光點。
靈鳳的聲音從主控台傳來：
"蟲洞信號穩定，距離飛船約四光日。保持當前速度，三日後抵達入口區域。"
賀明收回目光，走向指揮台坐下。
飛船內部安靜下來，引擎的嗡鳴低沉而平穩。
三日後，蟲洞入口出現在飛船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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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緩慢旋轉的銀色旋渦，邊緣泛著淡藍色的光芒。
比之前在仙女座星係經曆的那個小得多，也穩定得多。
靈鳳掃描確認結構穩定後下令進入。
飛船平穩地滑入蟲洞，窗外的景象變成了幽藍色的光絲和旋轉的光影，柔和而有規律。
賀明站在舷窗前看著那些光絲。
真仙境的修為讓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空間在周圍折疊又舒展的節奏。
那些褶皺、節點、彎曲的曲麵在他神魂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圖景。他閉上眼將那種感覺記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開始出現光亮。
靈鳳的聲音響起："即將離開蟲洞，所有人員注意，可能出現短暫的空間波動。"
飛船輕輕一震。
窗外的景象驟然變化——幽藍的光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星光。
蟲洞出口外是一片平靜的星際空間，幾顆明亮的恒星散布在不同方向，各自閃爍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靈鳳立刻調出導航係統捕捉星位數據。
方婷和幾個科學家圍在她身邊，對著那些數據指指點點。
賀明站在她們身後等著結果。
半盞茶的功夫後，靈鳳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帶著極力克製卻藏不住的笑意。
"我們到了。"
"什麼位置？"賀明問。
"距離藍星所在星係約1944億公裡。以飛船目前速度，大約兩個半月抵達。"
指揮艙裡安靜了一瞬。
賀小雨的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帶著一種不真實的顫音：
"哥哥……我們快到了？"
賀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轉身走向舷窗，望向窗外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
1944億公裡之外，那顆他離開了一千多年的藍色星球正在那裡旋轉。
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看著靈鳳："接下來的航程，有什麼要注意的？"
靈鳳的表情變得認真："出了蟲洞之後，我們進入了藍星所在星係的引力範圍。
越靠近藍星，遇到來自藍星的飛船可能性越大。
天樞控製了藍星的大部分工業製造能力，應該有一支規模不小的太空艦隊。
我們的飛船雖有陣法防禦，但武器係統和天樞的艦隊相比差距很大。"
賀明皺眉："天樞的艦隊很強？"
"強。"靈鳳簡短回答，"我離開之前，天樞已經在藍星軌道上建造了數十艘戰鬥飛船，配備電磁炮和等離子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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