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登錄銀月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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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三位人工智能異口同聲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陸北辰最快反應過來，顯然他的記憶芯片中對這方麵有所了解：
"你是說……那些文學作品中描述的修煉成仙？道士？煉丹？飛升？"
賀明笑著點了點頭。
指揮艙裡安靜了兩秒鐘。
蕭長庚、沈清荷、陸北辰三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那是一個機械動作，他們的軀體並不需要呼吸，但這項擬人化功能做得極其逼真，連胸膛起伏的幅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賀明看著他們齊齊抽氣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很難把這些集成電路和合金骨架當成人來看待，但他們的行為確實又與人類無異，這種反差讓他忍俊不禁。
蕭長庚率先平複下來，但他的聲音裡依然帶著壓不住的好奇：
"那……你可以長生不老嗎？"
賀明搖了搖頭："不能。隻是壽元會比普通人長很多。"
"很多是多少？"陸北辰追問道。
"我也說不準。"
賀明如實回答，"境界不同，壽元就不同。以我目前的境界，數萬年是有的。"
三位人工智能再次沉默了。
他們的邏輯核心正在拚命處理這個信息——一個活了一千多年的人類，就在他們麵前，剛剛還在跟他們說話，甚至還握了靈鳳的手。
陸北辰呢喃著，像是自言自語：
"沒想到……真的有修仙者。人類文明發展到今天，從古至今的考古記錄、曆史文獻、生物進化數據中，從未出現過任何修仙者的實證記錄。"
他抬起頭看向賀明，目光裡帶著一種算法無法完全解析的驚奇：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賀明想了想："這件事說來話長，等有機會再與你們細說。"
他頓了頓，又看向三人，反問道：
"倒是你們，采取這樣的方式活著……真的有意義嗎？"
這個問題讓蕭長庚三人同時安靜了下來。
賀明能清楚地看到，他們的麵部肌肉——那些由特殊仿生材料製成的精密部件——微微凝固了一瞬。
傳感器捕捉到了問題中帶有的情感重量，他們的邏輯核心開始運轉，卻無法快速生成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沉默持續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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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荷先開了口，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很多次。雖然我們保留著曾經的記憶，但是嚴格意義上講……我們確實已經不是人了。"
蕭長庚沉重地點了點頭："不錯。如今的我們其實就是機器，隻不過是一台擁有特殊記憶的機器。"
他停了停，目光望向舷窗外那顆越來越近的銀月星：
"當年接受記憶移植之前，我隻想著能長生不老。那時候我覺得隻要能活下去，怎麼樣都好。但現在——"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蒼涼：
"我越來越不明白，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了。
我們擁有曾經作為人的記憶，也擁有作為人的情感和思想，但是我們的思維實際上是被某種框架限製的。
我們無法進步，無法真正創造新的東西，也無法享受作為人的樂趣。"
"樂趣？"賀明挑了挑眉，"既然你們有人類的情緒，為什麼不能享受作為人的樂趣？"
陸北辰接過了話頭，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嚴肅的話題中收起臉上那抹習慣性的笑意：
"這很好理解。就像人類享受美食的愉悅，感受疼痛的警示，感受身體接觸帶來的溫暖或快感——我們是有情緒，但那隻存在於記憶和意識層麵。
那些人類真正擁有的感知、觸覺、味覺、嗅覺，我們全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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