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從倉庫氣閘送出去的東西……"
"怎麼了？"
"我在跟蹤他時，看到他把某樣東西送出了基地。一個很小的、用手掌就能握住的東西。"
賀明道，"當時光線太暗，我的神魂又無法穿透氣閘外壁，沒看清是什麼。
但那個動作很明確——他走那條暗道，就是為了把東西送出去。"
鐘離衡愣住了："一個手掌就能握住的東西？"
"對。"
鐘離衡沒有說話。
他的記憶芯片在高速回溯，臉色越來越凝重。
"鐘先生？"
鐘離衡抬起頭，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
"賀先生，你說……會不會是我之前給埃德蒙的那顆靈石？"
賀明一怔："你怎麼會給他靈石？"
"當初調任林遠時，為了讓埃德蒙相信調任林遠的理由，我拿了一顆靈石給他看，證明邏輯免疫中心確實在研究新型能量晶石。"
鐘離衡解釋道，"後來，埃德蒙提出想要一顆自己也研究一下。我想著你那裡有很多這樣的靈石，又想著現在整個基地都知道邏輯免疫中心在研究新能源，此事不是什麼秘密，所以就答應給了他一顆。"
賀明的眉頭皺了起來："你給了他一顆真正的靈石？"
"是。"
鐘離衡道，"當時我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他作為通信部主任，對新型能量載體感興趣是正常的。"
賀明沉默了片刻，腦海中快速串起了所有線索。
埃德蒙拿到靈石後，做了兩件事——他先通過天樞-01向藍星總部發出了第一條預警，通報"基地發現了新型能量晶石"；
藍星總部回複了長達三百字節的指令，讓他將靈石秘密投遞過去，並給了他一套與總部單獨通信的加密協議；
埃德蒙按照指令走暗道將靈石送出了基地，然後發出第二條信息回執"已執行"；
最後，他又補發了一條附加說明，暫存於中繼衛星待轉發。
"那三百字節的回複裡，很可能包含了專門的加密協議。"
賀明道，"藍星那邊聯係埃德蒙的人，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他們想獨自研究。"
"所以埃德蒙拿到加密協議後，立刻將靈石秘密投遞了出去。"
鐘離衡接過話頭，"並給藍星回了消息——這就是你觀察到他去氣閘的舉動。"
"後來他又發了一條補充信息，就是那條還在待轉發的第三條。"
賀明道，"但是為什麼要在中繼衛星待轉發，就不知道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這些都是推測，但所有碎片都拚在了一起——時間線、行為、信號、物品大小——沒有一處矛盾。
"這還隻是猜測。"鐘離衡道，"我們需要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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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確認？"
鐘離衡想了想："如果要驗證埃德蒙是不是真的將靈石投遞出去了，很簡單——我找個理由去找他要那顆靈石。
如果他拿不出來，那就說明我們的猜測多半是對的。"
"如果他真的已經將靈石投遞到了藍星，"賀明的聲音冷了幾分，"埃德蒙就必須儘快除掉了。"
"好。"鐘離衡站起身來，"我這就去找埃德蒙。"
鐘離衡離開隔離區，穿過幾棟建築後，來到通信部主任辦公艙的門口。
他抬手敲了敲艙門。
"請進。"
埃德蒙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鐘離衡推門而入。
埃德蒙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終端屏幕亮著，不過他很快關閉了屏幕。
"鐘主任？稀客。"
埃德蒙的語氣帶著一絲意外，"有什麼事嗎？"
鐘離衡從袖中取出一顆靈石。
這顆靈石是他離開隔離區時讓賀明用仙力簡單改造過的——外表看起來與普通靈石無異，但內部的金色紋路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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