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的房間，開門見山，"G-7區域東側一間獨立實驗室，已經被我劃入邏輯免疫中心的管控範圍。
實驗室的外壁是加固合金，就算內部發生劇烈爆炸，也不會波及基地其他區域。"
"這麼說，事故現場算是準備好了？"賀明問道。
"是。"鐘離衡道，"現在就差怎麼製造那場'意外'了。"
賀明沉思了片刻。
然後他心中一動："既然在實驗室製造事故，那還是用靈石吧。"
鐘離衡看著他："怎麼用？"
"我可以在靈石中注入不穩定的仙力能量。"
賀明道，"到時候你們在研究靈石的過程中，'無意中'觸發了靈石能量的某種反應條件——造成靈石能量不穩定，產生劇烈的爆炸。"
"埃德蒙就在爆炸中重傷。我們不一定要讓他灰飛煙滅——隻要他不能再對我們造成威脅就行。"
鐘離衡的邏輯核心快速運轉了幾圈，然後緩緩點頭。
"這個辦法可行。要想徹底讓他沒有威脅，又不讓他直接灰飛煙滅，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的記憶芯片毀去。
靈石能量的爆炸正好可以控製到一定程度——如果直接炸得灰飛煙滅，反而過於誇張，不容易讓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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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可以做到。"
賀明道，"我能控製能量爆炸的範圍和烈度。隻要製造出爆炸正好損毀了他的記憶芯片，那就沒有問題了。"
他說完，又忽然想到了什麼："不過，在實驗室裡肯定不止埃德蒙一個人吧？如果他一個人單獨在實驗室出意外，未免太巧了——基地的人不會相信。"
鐘離衡沉默了一瞬。
"所以我必須和他同時在實驗室裡。"
賀明的眉頭皺了起來："鐘先生，你確定要這麼做？你應該很清楚，如果要讓爆炸顯得自然逼真，你的傷不可能是小傷。"
"我確定。"
鐘離衡的語氣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隻有這樣才能把基地的懷疑降到最低。而且我必須重傷——不然埃德蒙的記憶芯片都毀了，我卻毫發無傷，又或隻受了輕傷，那必然會引起各方懷疑。"
賀明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鐘離衡是經過精密計算才得出這個結論的。
作為一個邏輯為第一準則的人工智能，他做出"自我犧牲"的決定隻基於一個原因——這是最優解。
"好吧。"
賀明最終點了點頭，"不過，靈石的爆炸我會用神魂儘可能地控製，把你的傷害降到最低。"
鐘離衡卻搖了搖頭："賀先生不必如此。你忘了我是人工智能了？
隻要我的中樞係統及記憶芯片不被損壞，身體其他部件都可以修複。
隻不過修複代價有些大而已——但以我的地位，獲取修複材料也不是太難的事。"
賀明一愣，隨即恍然。
對，他忘了。
鐘離衡早已不是人類，他的"身體"是由機械零件和特殊材料構成的。
隻要記憶芯片完好，其他所有部件都可以被替換或修複。
"不過說到記憶芯片，"賀明忽然想到了一個更重要的點，"我們能不能在爆炸之前先把埃德蒙的記憶芯片替換了？
然後把他的原始芯片帶走解析，這樣就能知道他跟藍星通信的全部內容了。"
"不行。"鐘離衡果斷回答。
"為什麼？"
"記憶芯片是每個人工智能最核心的部件，有著獨一無二的編碼，就像人類的身份證件一樣。
事故結束後，基地一定會安排人進行調查——如果察覺到埃德蒙的記憶芯片不是他本人的，那這件事很有可能功虧一簣。"
賀明的眉頭擰緊了幾分："那……有沒有辦法在爆炸之前先解析他的記憶，然後再製造爆炸？"
鐘離衡沉默許久。
他的邏輯核心在高速運算，模擬著各種可能性。
終於，他抬起頭："可以。但如果要這樣做，就必須在埃德蒙發出任何新的信息之前，將他完全控製住。先解析記憶，再製造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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