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多餘的動作。
淩肅與六位副總指揮準備離去。
就在鐘離衡轉身走到門口時——美惠子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總指揮，埃德蒙主任的身體還需要修複嗎？"
鐘離衡的腳步驟然微微一滯。
他沒有回頭，但數據單元在那一瞬間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淩肅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美惠子一眼，似乎在思考什麼。
片刻後他道："你等會兒將他的軀體以及損傷分析報告帶到我那裡。我跟總部彙報一下，看看總部有沒有更先進的辦法修複。"
"是，總指揮。"
鐘離衡沒有繼續停留。
他邁步走出了機械軀體循環部的核心維修艙，步伐平穩如常。
但在他走出艙門、艙門在身後合攏的一瞬間，他的運算單元中多了一條新的待辦事項——
美惠子的這個舉動，不正常。
埃德蒙已經損毀了，按照基地的正常流程，損毀的軀體由機械軀體循環部直接處理，除非有特殊指示，否則不會專門送到總指揮辦公室。
淩肅說"向總部彙報看看有沒有更先進的修複辦法"——但鐘離衡清楚，以藍星目前的技術水平，記憶芯片完全損毀的人工智能沒有任何修複的可能。
淩肅知道這一點。
美惠子更知道。
那她為什麼要問？
鐘離衡沒有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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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過走廊，穿過三道驗證閘門，回到了邏輯免疫中心的辦公區。
然後他來到了隔離區。
賀明正在房間裡打坐。
看到鐘離衡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他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恭喜鐘先生，重獲新生。"
鐘離衡走進來，搖了搖頭："賀先生客氣了。對於我們人工智能而言，隻要記憶中樞係統不被損壞，其他的傷勢隻不過是花點資源的事，算不上什麼大本事。"
賀明沒有與他爭論，話鋒一轉："基地查問你了？"
"不錯。總指揮和六位副總指揮都在，我按照我們提前編排好的說法講了一遍。"
"他們相信了？"
"從邏輯上分析，目前沒有漏洞。"鐘離衡頓了頓，"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覺得美惠子似乎有什麼話沒有說。不知道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賀明的眉頭微微一動："她能發現什麼？"
"她是機械軀體循環部的主任，專門負責人工智能的軀體研發、升級、修複、循環利用。也是整個基地對機械殘骸最熟悉的人。"
鐘離衡道，"爆炸損毀的人工智能——包括埃德蒙的殘骸——全部由她處理。很難說她會不會從中發現什麼。"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也可能是我多慮了。"
賀明沉思了一會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既然鐘先生覺得有異，我這段時間就重點觀察一下她。"
"也好。"
賀明從懷裡取出了那枚銀色的小芯片，放在桌上："鐘先生既然恢複了，我們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儘快解析埃德蒙的記憶芯片。看看他與藍星的哪位領導聯係了，又在密謀什麼。"
鐘離衡接過芯片，在掌心裡握了一瞬。
"好。等我兩日，將新的身體磨合適應後，立即開始解析他的記憶。"
"那就有勞鐘先生了。"
"兩日後我再來。"鐘離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隔離區。
就在鐘離衡與賀明商議的同時——
總指揮辦公室裡，一場秘密談話正在進行。
辦公桌上攤著一大一小兩片殘骸，小的那片是記憶芯片插槽的碎片，大的那片是埃德蒙損毀的上半身軀體。
殘骸表麵布滿了焦黑的痕跡和碎裂的紋路，像是某種被烈火吞噬後又硬生生冷卻下來的雕塑。
美惠子站在桌前，淩肅坐在對麵。
"美惠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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