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小的、可以隨身攜帶的通信裝置。
賀明記住了這個細節。
他沒有繼續停留,收回了神魂,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淩肅從白天的會議到現在的通信,很明顯在進行某種安排。
他正在用一條更隱秘的通道與人聯係——那個人是誰?”
第二天清晨,鐘離衡再次來到了隔離區。
"我已經在安排去機械軀體循環部的時間了。"他說,"我需要你在我去的時候做一件事。"
"什麼事?"賀明問道。
"在我進入機械軀體循環部之後,你的神魂也同時跟著我。如果美惠子有任何異常舉動——比如試圖在我的機體內植入追蹤模塊或監聽設備——我需要你第一時間知道。"
"你認為她會這麼做?"
"不確定。"
鐘離衡道,"但她讓我過去,一定有別的目的。我們必須知道她想做什麼。而且還不能讓她察覺到我'帶著防備'去的。"
賀明想了想:"如果我感知到她做了什麼,需要我出手嗎?"
"不要。"
鐘離衡道,"如果她真的在我身上動了手腳,你動手未必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基地接連出現主任級人物出事,肯定會引發更多警惕,這將增大你暴露風險。"
"那你需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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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做什麼。"鐘離衡道,"你隻需要記住——她對我的機體做了什麼,然後在事後告訴我就行,到時候我自己有辦法處理。"
賀明看著鐘離衡。
人工智能的思維方式越來越果然不愧為移植的人類記憶——不僅擁有人類的情感,而且還擁有精湛的"表演"。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保持沉默,什麼時候該假裝無知。
"好。"賀明說。
當天下午,鐘離衡如約來到了機械軀體循環部。
美惠子在自己的核心工作艙裡等他。
艙室比上次的維修艙小一些,中央是一張高精度的檢測台,上方懸掛著多組可以全方位旋轉的掃描探頭。
整個空間被冷白色的燈光照得通明。
"請坐。"美惠子指了指檢測台。
鐘離衡躺了上去。
探頭自動調整位置,開始逐層掃描他的機體。
輕微的嗡鳴聲在艙室內回蕩,數據流在旁邊的屏幕上快速滾動。
美惠子站在檢測台旁,雙手插在製服口袋裡,目光落在屏幕上。
"神經連接單元的同步率比標準值低了百分之二。"她說,"不算嚴重,但長期運行會影響你的反應速度。"
"可以校準嗎?"
"可以。"
美惠子伸出手,調出了幾組參數。
探頭開始微調,鐘離衡能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傳來極其微弱的電流刺激——就像有人在他體內輕輕撥動了幾根琴弦。
校準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一切都很正常。
美惠子的操作專業、精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直到校準結束,她收回了手,卻沒有立刻退開。
她低下頭,看著鐘離衡,目光平靜。
"鐘主任,"她說,"你的機體裡有一處微小損傷我沒有寫在修複報告上。"
鐘離衡的邏輯核心微微一緊。
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什麼損傷?"
"你的主信息通道——連接中樞係統與左臂的那條——在修複過程中出現了一次數據中斷記錄。"美惠子道,"持續了大約零點三秒。"
"為什麼我的自檢報告中也沒有顯示。"
"因為它發生在修複過程中,不是修複完成後。"
美惠子的語氣依然平淡,"你當時處於宕機狀態,你的自檢係統自然不會記錄這個中斷。
但我這裡有一份修複日誌——你被接駁上我的維修台之後,那條通道曾經短暫中斷過零點三秒。"
鐘離衡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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