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這是什麼人生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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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問：“那我有沒有配額？”
柳以年遞給他一盒藥：“你有。”
許硯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止痛藥。”
“我沒說疼。”
“你走路時右腿不敢用力。”
許硯把藥盒合上：“醫生觀察得太仔細也不行。”
“你昨天半夜起來倒水，疼醒了。”
許硯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柳懷知看過去。
許硯很快又抬起手，把藥盒在桌麵上轉了一圈：“我那叫夜間行為藝術。”
柳以年沒有笑：“少拿傷口開玩笑。”
“知道了。”
這三個字說得很快。
柳懷知夾起蝦餃，沒再看他。
柳青正在低頭翻設計稿，突然問：“懷知，你報告的最終版什麼時候交？”
“下周。”
“你今天還想改？”
“我隻需要檢查格式。”
柳以年：“不行。”
“為什麼？”
“你檢查格式會改內容。”
“我有那麼不可靠嗎？”
三個人一起看向他。
柳懷知把蝦餃咽下去，忍不住說：“你們這是什麼表情？我在學術上很穩重。”
許硯說：“上個月你為了證明一個結論，把自己的講稿改了十七版。”
“那是嚴謹。”
“最後第十八版用了第一版的標題。”
“標題沒問題。”
柳青把設計稿翻過一頁：“你看，連你自己都承認改了十七次沒用。”
柳懷知覺得這頓飯吃得很憋屈。
他擁有普林斯頓教授的身份，擁有數學領域的聲譽，擁有足夠讓同行閉嘴的研究成果。
現在，他唯一需要證明的事，是自己能否獨立吃完一頓飯。
這是什麼人生進度？
怎麼還能倒退？
吃過飯，柳以年給他測了血氧，又確認藥物劑量。
柳懷知靠在床頭，手裡拿著紙質版報告。
柳沉果然把文件送來了，頁邊夾著幾張便簽，字跡整齊，內容包括“不可久坐”“每四十分鐘休息”“出現胸悶需立即停止”。
柳懷知翻到第二頁，又看見一張新的便簽。
“不要把休息時間用於思考如何縮短休息時間。”
他抬起頭：“大哥是不是在監控我？”
柳青說：“你想多了。”
許硯低頭擺弄拚圖：“他隻是太了解你。”
柳懷知翻到下一頁。
“不要讓許硯替你做決定。”
許硯：“為什麼我也有？”
柳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因為你們兩個湊在一起，風險會翻倍。”
柳沉推門進來，深色襯衫袖口扣得整齊，手裡拿著一隻文件袋，他走到床邊，看了眼柳懷知的報告。
柳懷知把報告扣在腿上：“我想出院。”
柳沉的動作停住。
柳以年抬眼：“今天不行。”
“我已經穩定了。”
“觀察一晚。”
“我在這裡也沒事做。”
“可以休息。”
“我休息夠了。”
“你今天都沒睡多久。”
“那是因為有人每兩小時來測一次數據。”
“你需要監測。”
“我需要睡眠。”
“所以今晚繼續住院。”
柳懷知盯著他，胸口那點煩躁又冒出來。
他明白他們在擔心什麼。
可這種擔心落到生活裡，就變成一張張便簽，一句句提醒，一次次確認，他連想把報告看完，都要先證明自己今天喝過水。
柳黨從門外走進來，手裡還拿著沒收起的手機，他剛結束會議，眉眼間殘留著對外處理事情時的冷意，走到床邊後，神情緩下來。
“回家住。”
柳以年看向父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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