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很學術，也很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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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以年合上筆記本：“拍下所有頁麵，原件封存，查文件屬性、打印來源和編輯記錄。”
“二哥。”柳懷知把水咽下，“讓我看照片。”
“不行。”
“偽造材料以我的數據為基礎，我能核對。”
“你現在需要核對的是血氧儀。”
“九十四，數字很吉利。”
“醫院裡沒人拿九十四當吉利數字。”
錢向東端著杯子轉過身，默默憋笑，鄭校長低頭整理桌麵，文件翻來翻去，半天沒翻頁。
柳懷知環視一圈。
可以。
全員投敵。
柳以年的手機收到圖片，他沒把屏幕轉過來，逐頁檢查，眉眼壓低，翻到第三張時，他停了幾秒。
柳懷知從對麵隻能看到頁麵邊緣：“有問題？”
“偽造者拿到了你三個月前的數據，左室射血分數寫的是百分之十八，最近檢查是百分之二十三。”
“漲了五個點。”
“這不屬於值得慶祝的範圍。”
“好歹沒跌。”
“柳懷知。”
“我閉嘴。”
他配合得很快，主要原因與醫囑無關。
柳以年生氣時很少提高音量，隻會把名字念完整。
三個字一落地，主治醫生、護士和家屬都得開始反思人生。
柳懷知回家已經好幾個月了，已經建立起了條件反射。
柳以年繼續翻圖：“偽造的家屬談話記錄裡有我的電子簽名，時間寫在昨晚九點二十分。”
錢向東問：“昨晚九點二十分，你在哪兒？”
“家裡，懷知在客廳吃夜宵，我在旁邊。”
“我隻吃了半碗酒釀圓子。”柳懷知補充。
柳以年抬眼：“一碗。”
“碗底很淺。”
“直徑二十二厘米。”
“盛飯器具不該隻談直徑，還要談深度，這是基本的數學嚴謹。”
錢向東嗆住了，咳得滿臉通紅。
鄭校長把紙巾盒推過去，表情也快繃不住了。
如此嚴肅的泄密現場，話題經過柳家兄弟之手，成功轉入餐具容積研討會。
京大數學學院院長親自旁聽，含金量拉滿。
柳以年沒有參與容積論證，他把照片放大：“簽名來自半年前的一份手術知情書，筆跡邊緣保留了掃描底紋。對方接觸過歸檔文件。”
“院內人員？”鄭校長問。
“至少有人提供材料。”
唐赫手裡的手機震動。
所有人轉頭。
匿名賬號發來一句話。
“文件收到了嗎？”
唐赫咽了口唾沫：“怎麼回？”
柳懷知伸手：“給我。”
手機遞過來，他沒有馬上打字，先點開賬號主頁 空白頭像，注冊不足三天，動態為零。
對方正在等反饋。
急著確認文件有沒有落到他們手裡。
那四十三頁紙並非單純外泄，更接近一份投遞。
內容真真假假，專門送給柳家和校方。目的也不難猜：讓他們相信柳懷知病情惡化，逼他退出項目。
手段繞得挺大。
邏輯繞得更大。
想讓一個數學教授停止工作，偽造病危材料有什麼用？家裡那幾位看到之後，隻會把他連人帶電腦一起搬回家，再把書房改成監護室。
柳懷知輸入回複：“收到了，柳懷知準備退出京大項目。”
點擊發送。
唐赫吸了口氣：“柳教授，真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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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
“哦。”
賬號很快回複：“項目組明天會收到正式投訴。”
柳懷知打字：“投訴什麼？”
“學術欺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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