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們開始擔心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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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關掉直播，立刻笑眯眯的：“早上好，二哥。”
“剛醒就在聽報告？”
“背景音。”
“背景音在討論纖維叢？”
“國外音樂，風格比較小眾。”
柳以年把平板拿走，掌心托住他的左臂，檢查傷口和敷料：“疼痛幾分？”
“三分。”
“說實話。”
“六分。”
“胸悶呢？”
“坐著還好。”
“昨晚咳了幾次？”
柳懷知沉默兩秒：“監控有回放嗎？”
柳以年抬眼。
“七次。”柳懷知改口。
醫患關係，危！
兄弟關係，也危！
柳以年給他量完血壓，語氣恢複溫和：“今天隻做三件事，吃飯，呼吸訓練，休息。”
“上廁所歸哪一類？”
“生活必需。”
“看菜單也屬於生活必需。”
“你想吃什麼？”
“番茄魚。”
“不行。”
“生活突然失去了必需！”
早飯送進來，白粥沒有糖，蒸蛋沒有鹽，青菜煮得很有醫院風格。
柳懷知嘗了一口。
這頓飯主打一個活著就行，口福不在治療範圍！
抗議！
柳以年盯著他吃完半碗才去查房，臨走前，他把床頭呼叫鈴挪近：“不舒服就按。別自己下床。”
柳懷知答應得很快。
五分鐘後，他按鈴了。
值班護士小周跑進來：“柳教授，哪裡不舒服？”
“能幫我問問食堂二樓還有沒有番茄魚嗎？”
小周拿著血氧夾，表情空白。
跟來的規培醫生站在門口，神情肅然，柳教授剛做完心臟手術，還惦記食堂窗口，這是何等坦然的心境！
小周艱難開口：“柳醫生交代過，您不能吃。”
“我隻看看。”
“看菜單？”
“嗯，電子望梅止渴。”
小周還是幫他拍了菜單，柳懷知放大圖片，看見番茄魚旁邊寫著“每日限量，售完即止”，隨口道：“中午等不到就算了，過了這個點，我也吃不上了。”
規培醫生腳步停住。
小周握緊手機。
兩人出去時，神情一個比一個嚴肅。
柳懷知沒當回事。
半小時後，陶然來了。
她身後跟著三名課題組成員，每人抱一束花，水果籃堆得很高，最年輕的男生眼眶發紅，進門後直接鞠了一躬。
“教授，您還有什麼想完成的事，請交給我們！”
柳懷知：“？”
什麼流程？
他隻是想吃魚，怎麼已經進入人生收尾環節了？！
陶然把一份文件放到床頭：“您的課程資料已經整理完了，辦公室裡的書，我們也會定期除塵。”
“我還要回辦公室。”
“我們理解。”
“不，你們沒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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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吸了吸鼻子：“教授，您不用安慰我們。”
柳懷知看向那幾個碩大的水果籃：“誰傳的？”
幾人互相看了看。
陶然低聲道：“醫院裡有人說，您上午提到過了時間就吃不上了，您又缺席研討會，許教授在開場時說您的生命體征目前穩定……”
？？？
單獨聽都挺正常。
合起來直接病危通報！
柳懷知拿起手機，學校論壇的祈福帖已經蓋到八百多樓。
有人回憶他的課堂。
有人整理他的論文。
還有人發出一句：“天妒英才。”
英才本人正在研究水果籃裡有沒有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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