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疏怎麼也沒想到,脾氣古怪的唐川斷被陸飛雁拿捏得那麼狠。
她跟著陸飛雁進唐川斷的院子時,連開門的小廝見到她都好聲好氣的,一口一句陸公子。
把沈雲疏看得雲裡霧裡的。
陸飛雁這是跟唐川斷結拜成兄弟了?
「唐兄,我又來了!」
唐川斷正記著藥理,聽到她的聲音頓時手一抖,墨汁就滴到紙張上。
太陽穴突突直跳,吐了口氣,他把書籍合上,轉頭看去,就見陸飛雁領著沈雲疏進來。
這倒是有趣,他沒想到他們倆也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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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兄,這是我表姐,她家裡的老夫人病倒了,想請你過去給看看。」
陸飛雁走在他身旁自然而來的坐下,半點也不陌生,像是這院子的主子似的。
倒是把沈雲疏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打趣的眼神來回看著他們倆。
唐川斷沒將她的眼神放在眼裡,直接看向陸飛雁:「江老夫人那是油儘燈枯,自然而然的,我隻是會治病,又不會跟閻王爺搶人。」
壽終正寢的人就該順其自然的放手讓她去。
陸飛雁一聽,好奇的坐直身子:「我都還沒手我表姐是哪家的,你怎麼就知道是江老夫人?」
她進門的時候還沒給他們做過介紹吧?
沈雲疏見唐川斷看向自己,便上前解釋:「我與唐神醫先前便認識了。」
「她是江家的大少夫人,在這京安城很少有人不知道。」
唐川斷語氣涼涼的,倒不是在嘲諷她,而是覺得唏噓,外頭名聲再勝,裡邊還是一樣爛透了。
這京安城的高門貴戶就沒一家是乾淨的。
「我祖母真的沒辦法再恢復到以前嗎?」
沈雲疏隻關心這一點,原本這幾日見到祖母已經精神略好,想著會慢慢恢復。
「絕無可能。」
唐川斷一句話把她的希望都掐滅了。
「有些時候強留隻會讓她痛苦,江老夫人如今已然高壽,即便我用藥下去,她的身子也早就承受不了那麼強的藥性了。」
他們這些人總是以為一個神藥下去人就能起死回生,藥性之所以能救人,是因為人的身體也能承受得來藥性。
藥可以救人,但不能續命,更不可能長生不老。
沈雲疏眸光驟然一黯,怔怔立在原地,滿心都是無可奈何的悵然與心疼。
「那、那你總有辦法讓老人家現在身子舒爽一些的吧?」
陸飛雁見不得沈雲疏那憂愁的樣子。
唐川斷習慣的斜了一眼,斜到一半自覺的收了回來,耐心的解釋:「不是我不願意出手,時她現在用的藥已經合適的了。」
給她看病的佟大夫正巧是那日與他一同去尋冰魄花時遇到的,佟大夫將冰魄花讓給他,所以他們二人有所交流。
那日佟大夫給江老夫人看完病來找過他,所以他才知曉得這麼清楚。
陸飛雁還想說什麼,被沈雲疏攔住了,她心裡其實多少也清楚的。
兩人無功而返,回到院子裡,沈雲疏還是忍不住問她:「飛雁,你是如何與唐神醫那麼相熟的?」
今日看兩人的狀況,不像剛認識的樣子,倒是很熟悉了。
並且,可以明顯看得出來唐川斷對她很是容忍了,幾番要發作都忍了回去。
「喝了幾回酒就熟悉啦!」
陸飛雁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還想起有趣的事情來:「你可不知道,他喝酒的時候可有趣得緊了!他啊……」
說道一半嘴巴閉上了,回頭再看沈雲疏時眼神帶著心虛。
沈雲疏歪著頭看她,勾著唇角帶著別有深意的笑:「他怎麼了?說來聽聽。」
「哎呀,沒什麼,就是耍酒瘋那些而已。」
陸飛雁搪塞的避開話題:「總之呢,我們現在可是比拜把子兄弟還鐵的關係了!」
拜把子兄弟?!
「他不知道你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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