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缺角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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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討的男人接過許觀手中的煙，渾身摸索一遍，也沒有找到火。
嚓的一聲，空氣中燃起火苗。許觀從戒指的雲空間取出打火機，幫男人點燃了這支煙。
男人低聲道了聲謝，有些生疏地把煙夾在齒間。
“你給了我煙，按照規矩，我也該幫你一個忙。”他嗓音沙啞，渾濁的目光望向一臉平靜的許觀。
“幫忙談不上，我隻是想打聽幾件事。”
“你是外來人？我從未見過你。小鎮上的每張麵孔，我都記得。”
“我的身份不重要。”
許觀稍作思索，決定從白天的廣場活動談起。
“那個太陽花活動，是什麼儀式嗎？看起來，那不像是普通的宣傳活動。”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煙，嗤聲道：“花是假的，獻祭是真。”
“……什麼意思？獻祭什麼，向誰獻祭？”
在許觀追問後，男人一撥煙嘴，抖落幾縷煙灰。
燃燒的煙尾上挑，指向天空。
“太陽唄，還能向誰獻祭？”
許觀雙臂環在身前，後背倚靠著路燈燈杆。男人盤腿坐在燈下。兩人一站一坐，像一幅沉默的油畫。
這時許觀抬起頭，看向被烏雲遮蔽的夜空。
“太陽是小鎮的神明嗎？”
“太陽隻是太陽，它不想當任何人的神。是有人要把太陽奉作神明。”男人說了一句神秘的話。
謎語人，確實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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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觀頓了頓，坦誠地問：“能說清楚點嗎？”
“……”
男人似乎也怔住。他原本要把指尖夾著的煙送入口中，卻停頓在了半空。
“我看你的長相，以為你是把那種所有事藏在心裡的人。就算不懂也不問。”
“不懂還是要問一問，”許觀表示這太小瞧他了，“聽你的意思，這個活動背後的協會，似乎在編造一個巨大的假象？”
許觀雖然性格內斂，但他並不擰巴，該問就問，能溝通就溝通。
他問男人，協會是否在欺騙小鎮上的人們，男人卻隻是搖頭。
“我能說的隻有這些，鎮上到處都是‘眼睛’。就算整條街道隻剩我們二人，也並不是隻有我們二人。”
一陣夜風吹過，許觀的衣服下擺微微揚起。
片刻後，他回了一句：“這是一種說話的風格嗎？說一半藏一半。坦白一半，讓人猜另一半。”
“……”
許觀最終沒有為難這流浪的男人。他是鎮上的人。如果協會真有那麼神通廣大，講得太過直白，對他的性命是一種威脅。
許觀固然需要追逐真相，但不需要以犧牲他人的性命為前提。於是他把剩下的半盒煙和打火機全部送給男人。
正好，幫助他戒煙了。
設定上，許觀作為外來者，在這個鎮上沒有自己的家。他看向街對麵的24小時便利店，決定去店裡休息，順便消磨一下時間。
他穿過街道，這時聽見身後傳來男人的呻吟。
“太陽終將熄滅，我們終將升華——”
許觀停下腳步，回頭，男人卻隻是抽著煙，仿佛剛才的聲音，隻是一場幻覺。
站在路燈光圈邊緣，許觀審視了男人良久，才轉身前往便利店。
“我在門內觀察你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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