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蟲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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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會有固定的作息時間。身為新會員的莫謙必須在晚上九點前回到宿舍休息。
同宿舍的還有另一位成員，是個嘴碎的年輕男人，叫夏風。莫謙剛剛結束一天的尋證工作，回到房間，就聽夏風熱情開口。
“你回來了？這麼晚？是去哪裡玩了嗎？”
莫謙雖然心裡不耐煩回答這些問題，但表麵上仍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是晚了一點。沒有去哪裡玩，隻是熟悉一下環境。”
說到這裡，夏風又是一臉嚴肅：“誒，那個穿著黑衣服的嚴肅上級不是提醒過我們，不要在協會內亂走嗎？你要小心啊，我聽說協會……”
夏風的眼睛左右看了看，突然壓低聲音。
“我聽說協會內部養著什麼隻在夜晚出來行動的怪物！說是看守協會的秘密。誰知道這種怪物會不會吃人呢？不不，是一定會吃人吧！”
莫謙還是第一回聽說這種事，終於起了一點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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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行動的怪物……長什麼樣子？”
“我沒見過，都是聽別人說的。”
夏風又恢複吊兒郎當的樣子，左腿搭在右腿上，兩手撐在身後的床墊，晃啊晃的。
“本來以為加入協會有很多好處呢，結果還不是讓我們白乾活。”
“你是奔著好處來的？你很缺錢？”莫謙敏銳地問。
“缺啊，誰不缺錢？”夏風大大咧咧地回。
在這處處沉悶的日食協會，夏風的確人如其名，他的外向開朗簡直格格不入。
莫謙更是疑惑：“日食降臨之後，錢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我不懂那些啦，什麼日食，什麼災難，”夏風擺擺手，又一本正經地望向莫謙，“但協會不是正在拚儘全力救人嗎？我們總會活下來的吧？活著，就需要花錢。”
“……倒是很有道理。”
夏風有一套樸素的生存哲學，隻要有錢，就能活。隻要想活，就得有錢。
莫謙心想或許這人和喬墨丞很有共同語言。
既然夏風如此健談，莫謙趁機問了不少關於小鎮的事。
按照夏風的說法，這小鎮曆史悠久。有曆史記載以來，已經經曆了數次日食。
“每次都很慘啦，但也總會有人活下來，所以也不必太過擔心。”青年無所謂地擺擺手，似乎對死到臨頭的命運仍然抱有一絲僥幸心理。
“你認為自己會是那個幸運兒？”
“為什麼不這樣認為？”夏風笑嘻嘻地回望莫謙，“你是那種習慣災難化想象的人嗎？我不是啦，我喜歡把事情往好的方麵想。”
莫謙沉默一瞬。他的確會設想最糟糕的結果，但他並不因此放棄尋求生的希望，也並不認為這是個壞習慣。
“既然小鎮經曆過數次災難，為什麼人們還要在這裡居住？難道搬走不是更好的選擇？”
莫謙狡猾地回避了夏風對自己的揣測，轉而拋出新的問題。
“因為啊……”談及此事，夏風豎起食指，在空中輕點，“鎮上的人們都遭受了詛咒。不管他們出於什麼理由遠走他鄉，不管自願還是非自願，他們最終都會在日食降臨前回到這裡。”
就像割不斷線的風箏，隻要小鎮伸出無形的手，輕輕一拽，遠行的人仍要還鄉。
果然是詛咒。
走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莫謙眼神一變，對夏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另一隻手迅速關閉桌麵的台燈。
熄燈後，黑暗絲絲蔓延，夏風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協會查房，”莫謙用氣音回，“你沒看協會規章製度嗎？九點後不熄燈入睡，是要受到懲戒的。”
“我沒看，”夏風回答的氣音理直氣壯，“字太多了，我暈字。”
“……那你之前說過的有史以來，是從哪裡讀來的‘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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