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打斷腿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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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
江麟帶著兩個書童，將自己在國子監的所有物品儘數收拾好，準備離開。
他父親被削去爵位，他如今已經沒有資格繼續在國子監讀書了。
一路上，原先對他百般熱絡的同窗們紛紛離得老遠，仿佛他身上有什麼臟東西一般，生怕若是離得近了，便會沾染了去。
江麟麵無表情的一路走著，將那些人視為無物。
隻是在臨近大門時，他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跟前約莫十步遠的地方，站著沈懷瑾。
此刻兩人都看到了對方，也都停下了腳步。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良久後，沈懷瑾抬腳一步步走到了江麟麵前。
他一雙漆黑的眼眸靜靜的看向江麟，半晌才啟唇，就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江麟也看向沈懷瑾，也是過了半晌才開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懷瑾：“是。”
江麟點了點頭，有些之前他覺得不理解的事，現下很容易就都想通了。
難怪沈懷瑾那時候會忽然接近他，後來又向他打聽了很多他家裡的事情，尤其是他娘和江麒的事，還幫他一起設計陷害江麒......
原來沈懷瑾所做的一切都是抱著這個目的，而他，一直被蒙在鼓裡。
沈懷瑾道：“你打我一頓吧，我不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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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麟衝著沈懷瑾高高舉起了手。
沈懷瑾一動不動，靜靜的等待著巴掌落下。
片刻後，巴掌落下了。
然卻隻是輕輕的落在了沈懷瑾的肩上。
沈懷瑾眼中露出詫異：“你......”
江麟卻忽然笑了：“懷瑾，我不怪你。”
沈懷瑾眉頭皺起：“為何？你家變成如今這樣，的確與我脫不了關係。”
江麟一雙黝黑的眸子直盯著沈懷瑾，眉眼間很是認真：“可是懷瑾，我覺得你做得對......”
“若不是你，我到如今都還被瞞著，還不知我那個家裡，早已經爛透了......”
“江麒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他害死了很多人，錦衣衛在我家後花園的井裡挖出了十三具女屍......”
江麟的眼裡濕潤了：“我從不知，那口廢棄的井裡竟能裝那麼多屍體，竟藏著那麼多冤魂......”
“江麒雖已被賜死，可他欠下的罪孽卻怎麼也還不清。”
“還有我娘，她為了一個世子之位，為了李代桃僵，竟能狠下心腸對剛出生的嬰孩下手，欺上瞞下......”
“我爹呢，他其實是知道我娘身份的，可為了那見不得人的野心和陰謀，虧待我嫡母多年，縱容我娘殺死嫡母的親子，讓嫡母替仇人養孩子這麼多年......”
“如今我家落得如此境地，已是陛下看在先祖的麵子上，法外開恩......”
“所以懷瑾，我真的不怪你......”
“這般醜陋的家底，早該撕開暴露在陽光之下了。”
沈懷瑾眸底有些複雜：“可你與他們不一樣。”
“可我是他們的骨肉......”江麟忽然看向沈懷瑾，眼底有著細碎的光，“像我這樣在腐臭的淤泥裡長出來的人......”
“我們......還能做兄弟嗎？”
沈懷瑾拍了拍他的肩膀：“江麟，從淤泥裡長出來的還有白蓮......”
“哪些錯事都是他們做的，你不必硬攬在自己身上，你並未做錯什麼。”
“我們永遠都是好兄弟！”
“好！”江麟濕潤的眼睛裡溢出一絲笑意，“我們永遠都是好兄弟！”
沈懷瑾問：“你以後打算如何？”
江麟笑了笑：“仕途算是走不通了，但沒關係，左右我本來也讀不進去書......”
“我打算去學習經商，目標是成為咱們大宣朝第一大商，你覺得如何？”
沈懷瑾點頭：“我覺得可行，以你的能力，完全有希望成為大宣朝第一大商。”
江麟失笑：“你倒是信我，那咱們就約好了，日後我好好學習經商，你在國子監好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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