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績公布的第二天，秋雨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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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如絲，綿綿密密地籠罩著整個校園。
早讀課剛開始，楚江撐著傘從教師公寓走向教學樓，雨水在傘麵上敲打出細碎的聲響。
他特意繞道操場，遠遠看見夏至遠穿著雨衣，正在跑道上進行耐力訓練。
李陽教練舉著秒表站在一旁，身上的教練服已經被雨水打濕了大半。
「李教練，下雨天還練？」楚江走近問道。
李陽轉過頭，雨水順著帽簷滴落：「楚校長早。至遠下周要去省隊集訓，得提前適應各種天氣條件下的訓練。真正的比賽可不會因為下雨就取消。」
夏至遠跑了過來，喘著粗氣，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楚老師，我覺得在雨中跑步……感覺挺特別的。」
他抹了把臉，笑容燦爛，「空氣很清新，每一步踏下去，水花濺起來，像在跟雨賽跑。」
楚江看著這個少年眼中的光芒，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驕傲，也有擔憂。
「注意別感冒了。訓練完趕緊去衝個熱水澡。」
「知道啦！」
夏至遠應了一聲，又轉身投入訓練。
楚江在雨中站了一會兒，直到早讀課的鈴聲響起，才轉身走向教學樓。
走廊裡瀰漫著濕潤的空氣，夾雜著書本的墨香和各班傳出的讀書聲。
楚江經過高三四十八班時，特意放慢腳步。
教室裡，李沐雪正在領讀英語課文。
她的聲音清晰而富有節奏感，其他學生跟著朗讀，匯成一片整齊的聲浪。
葉檀溪坐在第二排，一隻手翻著書，另一隻手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麼。
她的眉頭微蹙，顯然在思考某個語法難點。
楚江悄悄從後門走進教室，站在最後排觀察。
一個月前，這個班早讀課還是一片混亂。
有人睡覺，有人偷玩手機，有人發呆。
而現在，每個人都沉浸在學習中，那種專注的氛圍幾乎可以觸摸得到。
這就是他想要的變化，不是為了分數，而是為了那種對知識的渴求和對自己人生的負責。
早讀課結束的鈴聲響起，學生們開始準備第一節課。
楚江走上講台，輕輕敲了敲桌子：「占用大家一分鐘時間。」
全班安靜下來。
「昨晚，大家都收到自己一個月前寫的信了吧？」楚江問。
學生們點頭，不少人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色，有驚訝，有感慨，也有自豪。
「我想請幾位同學分享一下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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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的目光掃過教室，「周子軒，你願意說說嗎？」
坐在最後一排的周子軒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信紙，手指有些發白。
「楚老師，我……我一個月前在信裡寫，希望自己能考到全班前三十名。」
周子軒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次我考了289分，全班第二十五名。我做到了。」
教室裡響起掌聲。
周子軒的眼眶紅了：「我以前總覺得自己笨，不管怎麼努力都沒用。但楚老師告訴我，隻要方法對了，堅持下去，就一定能進步。我真的……真的做到了。」
楚江點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後看向葉檀溪：「葉檀溪同學，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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