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化，你這......」
顧思瑤沒接話。
她坐在那裡，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又滑了一下。
突然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看！這個人更過分，你聽聽他怎麼說的，陳化這種人，今天敢殺漢斯，明天就敢殺任何一個他不順眼的人，中原武道界交在他手裡，遲早要出大事。」
她讀完這段文字的時候。
聲音都被氣得發抖了。
「他們怎麼敢這樣說你啊！你連主動找別人麻煩都沒做過一次，哪一次不是別人先動的手？哪一次不是你把事情擋在別人前麵自己扛的？」
她越說越氣。
恨不得把手伸進屏幕，把那些罵陳化的人，揪出來狠狠打嘴巴子！
寧雪兒坐在桌子對麵，一直安靜地聽著。
她手裡的筷子一直沒怎麼動。
碗裡的飯也隻扒了兩三口。
更多的時候是把菜夾進自己碗裡。
隔很久才夾起來吃一口。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陳化的表情。
隻見他坐在那裡，端著碗，不緊不慢地吃著。
和平時在協會裡處理那些冗長會議時的神態幾乎沒有區別。
安靜，專注，波瀾不驚。
「陳化真是冷靜......」
她心中暗暗佩服陳化。
隨即低頭夾了一筷子藕片放進嘴裡。
嚼了幾下咽下去，然後放下筷子，端起麵前那杯水喝了一口。
她心裡頭有些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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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到顧思瑤已經那麼激烈了，她反而覺得自己不好再說什麼。
她隻是時不時地抬眼看一下陳化。
「簡直是氣死我了！」
顧思瑤終於把手機翻了個麵，屏幕朝下扣在桌麵上。
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陳化，你告訴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你總得有個計劃吧？你不能就讓他們這麼罵下去。」
「你好歹也是武術協會的會長，外麵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你，你什麼都不做，別人會以為你心虛。」
「計劃當然有。」
陳化語氣平靜說道，「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
「等他們罵夠的時候。」
「什麼玩意？」
顧思瑤瞪著他看了好幾秒，臉上很是不解，「陳化，你這人真的......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說你太沉得住氣，還是太氣人。」
陳化沒有接話。
他吃完碗裡最後一口飯，把碗筷輕輕放回桌麵。
隨即側過頭，看向寧雪兒的方向。
「你體內那條經脈，回去之後試過了嗎？」
寧雪兒被他突然點名，明顯愣了一下，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啊......我......試過了。」
「怎麼樣？」
「還是和之前差不多，走到丹田往上大約兩寸的位置，流速會慢下來，不過感覺比之前稍微好一點，慢是慢了，但那個卡頓感沒有以前那麼硬了。」
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陳化，這件事不急，你這邊出了那麼大的事，還是先把你的事處理好再說吧。」
「我那個瓶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急在這一時。」
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蠻橫的大小姐了。
現在事情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
顯然陳化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她不可能自私到，讓陳化放下手中的事情，來幫她突破瓶頸。
陳化搖了搖頭，「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隻管練好自己的就行。」
「你說慢下來之後感覺比之前軟了一些，說明那段狹窄區域的邊緣正在被逐漸磨損，繼續保持那個流速，不需要加快，也別因為覺得好了就加大輸出量。」
「讓它在那個節奏上持續走一段時間，等到完全通過之後再逐步增加強度。」
這些。
都是武道修煉上麵的一些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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