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沈教授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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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在烤盤底下明明滅滅地燃著，桌麵上的菜碟已經空了。
許彥放下手裡的茶杯，看了一眼手機："快八點半了，明天上午實驗室還有安排，今天就先到這兒吧。"
“走吧走吧”
劉師兄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麵上刮出一道短促的聲響。
幾個人陸續起身，把外套從椅背上拿下來，往門口走。
許彥是最後一個起身的。
他站起來的時候，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剛才坐過的位置。
發現唐軼坐過的椅子上，掛著一個深棕色的斜挎包。
他拿起走到唐軼身邊遞給她，“師妹，包別忘了”。
唐軼接過包，笑了下，“謝謝師兄”。
兩人的指尖相碰，唐軼的心漏了一拍。
……
接下來的實驗室日常，比林知想象中要平靜。
她每天按著沈芸給的文獻列表一篇一篇地讀，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標記下來，攢夠了再去問許彥或者沈芸。
而唐軼比她還卷，她每天到得比她早，走的比她還晚。
漸漸地，唐軼也就和實驗室的眾師兄打成一片了。
某天下午，林知正和許彥站在實驗室靠裡的那台設備前，討論一組剛跑出來的實驗數據。
許彥手裡拿著一支筆，在打印出來的數據圖表邊緣畫了幾條輔助線，側著頭，正在跟她解釋其中一條曲線的異常波動可能來自什麼因素。
唐軼從自己的工位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麵寫著幾行她整理出來的公式推導。
她走到距離許彥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停下來，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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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師兄，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你，你現在方便嗎？”
林知和許彥同時回過頭來。
許彥話語一頓：“唐師妹稍等幾分鐘，我先給林師妹講完這一段。”
他說完就轉回頭去，筆尖重新落回那張數據圖表上，繼續跟林知說話。
唐軼站在他側後方，手裡握著那本攤開的筆記本，目光落在許彥的側臉上。
他正低著頭，筆尖在林知麵前那張數據圖表上緩緩移動，一邊畫一邊說著什麼，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停頓都在等林知跟上他的思路。
林知站在他旁邊，微微偏著頭，目光追著他的筆尖移動，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在旁邊的筆記本上記幾個字。
兩個人之間的那種默契並不刻意，是那麼地自然而然。
唐軼忽然意識到，他們之間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邊界，把她隔在了對話的外圍。
她垂下眼睛，目光落在自己筆記本上那幾行公式上。
林知先問，許師兄先解答，這是很正常的事。
但那種被暫時擱置在一邊、需要等待才能被處理的感覺，像一根細小的刺卡在胸口。
向來是被大家圍在中央的人，終於感受到了被“冷落”的滋味。
許彥給林知講解完數據後，將最後的數據整理交給了林知。
林知做慣了數據整理的活兒，對她來說並不難。
跑完最後一組測試之後，她就把原始數據從采集係統裡導出來，按照平時的工作流程做了初步清洗和格式轉換，然後彙總成一個表格文件，發到了實驗室的共享文件夾裡。
沈芸周看完過後，把她叫到了辦公室。
"數據整體的趨勢是對的，跑出來的曲線和我們的預期基本吻合。"
沈芸把打印出來的圖表放在桌麵上，手指在靠近表格下半段的一列數據上輕輕點了一下，"但是這裡有一組校準數據，和之前幾組對不上。"
林知低頭看過去。
沈芸指尖點著的那一列是溫度傳感器的標定參數，每一行對應一組工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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