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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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煜直起身，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好，又轉身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
水聲嘩嘩地響了幾秒，他試了試水溫，然後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浸濕，擰乾，疊好，走出來。
他在床沿邊坐下，微微俯身，握著疊好的毛巾，動作很輕地擦過她的額頭，然後是臉頰。
林知沒有睜眼，但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像蝴蝶的翅膀掀開又合攏。
她臉上的皮膚溫溫涼涼，應該是剛才在外麵吹了冷風。
他用毛巾順著她額頭的輪廓慢慢擦過。
毛巾的觸感柔軟而溫熱，順著她的鼻梁往下滑過，又沿著下頜線收回來，最後落在她的脖頸邊緣。
她穿著的那件淺灰色衛衣在火鍋店裡沾了一些味道，衣領邊緣有一小塊被油點濺到的痕跡。
薑煜把毛巾放在床頭櫃上，低頭看了看那件衛衣，伸手輕輕捏住衛衣的拉鏈頭，往下拉到底。
他握著她的手腕，把袖口從她手臂上褪下來，然後是另一隻。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她。
衛衣被從她身上脫下來的時候，她裡麵的白色打底衫露了出來，領口微微有些歪，露出一截白淨的鎖骨。
她的身上衣服上隱隱透出馨香。
他屏住呼吸，克製住自己的視線，伸手把那件打底衫的領口整理好，然後把被子拉上來，蓋到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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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而綿長，睫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也不再像剛才那樣蒼白，恢複了一點淡淡的粉色。
床頭櫃上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籠罩著她。
薑煜在床沿邊坐了一會兒，偏過頭看著她的睡臉，然後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然後起身，輕輕帶上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依然安靜，壁燈的光在地毯上鋪成一片暖色。
他靠在門邊的牆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那上麵還殘留著整理她衣領時指尖擦過她皮膚的觸感。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走下樓梯。
會客廳裡的狼人殺還在繼續。
薑煜走過去，在桌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來，拿起桌上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然後靠進椅背裡，安靜地聽著他們吵嚷，思緒已經飛出了老遠。
第二天一早，林知推開房門走下樓的時候，會客廳裡已經熱鬨起來了。
趙鳴義正坐在長桌前，麵前攤著一張地圖，嘴裡叼著一根油條，含含糊糊地跟旁邊的陸宇揚說著什麼。
陳雨薇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偏頭看著窗外遠處的山影。
薑煜坐在靠門的位置，麵前放著一碗粥，還沒有動，正低著頭看手機。
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林知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下，“昨晚睡得很好。”
薑煜伸手用手背碰了一下她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才把手收回去：“先吃早餐，今天路上時間長，別空腹。”
程念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一杯冒熱氣的酥油茶，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我們的規劃和你們一樣，可以一起走嗎？”
趙鳴義把地圖往桌上一攤，手指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路線劃過去：“那正好，今天的路有一段穿草原，風景特別好。”
吃過早飯，幾個人把行李搬上車，三輛車一前一後，出了民宿。
車窗外的景色從藏式民居逐漸過渡到開闊的草甸，遠處山脊線上的雲層被風推著緩慢移動。
開了大約兩個小時，公路兩側的草甸忽然向後退去，視野在一瞬間被徹底打開。
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天藍得像被水洗過一樣，雲層低低地壓在地平線上。
風吹過草尖，掀起層層疊疊的綠色波浪，遠處的雪山在陽光裡泛著銀白色的光。
趙鳴義在副駕駛座上坐直了身體，發出一聲短促的感歎：“我靠……這也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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