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說到一半停了一下語氣遲疑，“她這是……在養魚嗎？”
……
火鍋吃到尾聲，程念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們吃飽了嗎？要不再加點菜？”
“吃好了。”林知放下筷子，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今天這頓火鍋真的很好吃，謝謝你程念。”
“好吃就下次再約。”程念笑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我去結賬。”
“我來。”周執言已經先她一步站起來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結完賬出門，夜風迎麵撲來。
九月的夜晚已經有了涼意，街道兩側的店鋪都亮起暖黃色的燈光。
程念走在最外麵，偏過頭看了周執言一眼："你每次都這樣，說好了我請的。"
"下次你請。"周執言把手插進褲子口袋裡，語氣隨意。
"下次？"程念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過頭看著他，眼中充滿了驚喜："你這是在跟我預約下次見麵嗎？"
周執言被她這句話問得耳朵一紅，避開視線："……到時候再說吧。"
三個人沿著人行道走了一段。
路燈把影子拉長又縮短，在柏油路麵上交替著散開。
林知夾在兩人中間，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瓦數”太大。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放慢腳步：
"那個，我得去趟快遞站，你們先回學校吧，不用等我。"
程念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周執言已經先一步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林知，語氣平淡："一起吧，我也要取個快遞。"
周執言已經邁開步子，朝快遞站的方向走了，"而且那個快遞本來就是你的。"
林知直接傻眼了，追上去：“什麼快遞？”
“阿煜托我買的，你看了就知道了”，周執言賣了個關子。
取完快遞，林知更加傻眼了。
一大箱暖寶寶。
“怎麼買了這麼多？”抱起來沉甸甸的。
周執言從她手裡接過來，“阿煜說用不完可以和室友們分”
程念的目光落在那隻紙箱上，估計沒有成百也有上千，她笑著看向周執言：“這麼多暖寶寶，你倆到底是誰想出來的主意？”
“阿煜想的，我就負責跑個腿”
程念點了點頭，又看向林知：“說真的，異地戀還能做到事無巨細的這個份上，挺難得的。他是不是每天都給你發消息？”
“……嗯。”
“那他是真的很在意你。”程念收回視線，語氣裡帶著無儘的羨慕。
三個人慢悠悠地散著步，回到林知宿舍樓下。
周執言把那隻紙箱交給她：“試試能搬得動嗎？不行就我幫你送上去”
“可以的”，林知抱起來確實有點沉，但還能拿得動，“你們先回去吧”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周執言把手插回褲兜裡，朝她點了一下頭，然後偏過頭看了程念一眼，“走吧，先送你回去”
程念彎了一下嘴角，朝林知擺了擺手，“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軍訓呢。下次有空再約。”
兩個人肩並肩，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林知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成雙的背影走遠，然後轉身走進了宿舍樓。
宿舍裡燈亮著，張小含正盤腿坐在床上塗護手霜，看到林知抱著一個大紙箱推門進來，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這是買了什麼？這麼大一箱。”
林知把紙箱放在自己書桌旁邊的空地上：“……我男朋友買的暖寶寶。”
張小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把護手霜往床頭櫃上一擱，整個人從床上探出半個身子：“這麼多？能用完嗎？”
“他給你們也準備了，我一個人用不完，我們一起用。”
林知蹲下來，用小刀劃開膠帶，打開紙箱。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大包暖寶寶，除此之外竟然還有幾包紅糖。
張小含已經湊過來了，雙手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紙箱裡的東西，發出一聲拖長了尾音的感歎：
“這也太細心了吧……紅糖，暖寶寶都準備了。林知，你男朋友這是把你當溫室裡的花在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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