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看著這張黑黑的卡。
“家族給我的零花錢。”繪梨衣寫，“我平時用不完。”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行：“今晚，請大家住酒店。芝加哥最好的那種。”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他掏出手機，飛速搜索芝加哥最貴的酒店，然後沉默了，作為管家公，他有點心疼。
三分鐘後，出租車停在密歇根大道北段，一棟金色門廊的建築前。
門童拉開大門，大堂裡挑高的天花板上懸著巨大的水晶吊燈，黑色大理石地麵映著暖金色的燈光，像一麵倒映著星空的湖。
服務生接過行李，笑容標準。
半島酒店，芝加哥最貴的酒店之一，緊挨著約翰·漢考克中心，頂樓的Z Bar能俯瞰整條密歇根大道和芝加哥河。
前台背後的牆上掛著芝加哥老城的地圖，鍍金的畫框，像一幅名畫。
“一晚上七百多美元。”夏彌壓低聲音睜大了眼睛，扯了扯繪梨衣的袖子，“繪梨衣學姐，要不我們換一家……”
繪梨衣搖頭，走到前台，把那張黑卡放在大理石台麵上。
前台經理看了看卡，又看了看她，笑容更標準了：“小姐，請問開幾間？”
繪梨衣豎起三根手指。
夏彌：“三間？！”
繪梨衣點頭，臉有點紅，舉起便簽本，寫：“我和sakura一間。師兄一間，夏彌一間。”
楚子航：“……”
夏彌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繪梨衣紅透的耳朵，忽然笑了。
她湊過去，把便簽本上的“三”劃掉，改成“二”，然後拍拍繪梨衣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姐姐，專門為我開一間房，這欠的人情太大了，我得還到下輩子。算了算了，我還是去公園搭帳篷吧，帳篷我都卷好了！”
路明非飛快的出來打圓場，說：“那……我和師兄一間。繪梨衣和夏彌學妹一間。”，一邊說一邊朝繪梨衣擠眉弄眼。
夏彌滿意地點頭：“這才對嘛！師兄們一間，姐妹們一間，公平合理，防火防盜！”
“防火防盜？”路明非問。
“防火防盜防師兄呀！”夏彌眨眨眼睛，“這是師門祖訓，你不懂。”
“……你一個新生，懂什麼師門祖訓。”
“我懂的多了。”夏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楚子航沉默地站在旁邊，看著夏彌和路明非你來我往的鬥嘴，夢裡的人影正在不斷具現，他感覺到一陣有力而陌生的心跳在他胸腔裡震鳴。
他別過臉去：“……上樓吧。”
房間在高層。
楚子航和路明非的房間，落地窗外是芝加哥河的夜景，遊輪亮著燈，緩緩穿過市區。
“師兄。”路明非趴在窗邊，“你之前見過夏彌？”
“恩。”楚子航說，“開放周就見過她。”
“哦，原來如此。”路明非乾笑。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燈火，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她認識你，好像比認識我早。”
“……網友嘛。”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夢裡。”楚子航盯著路明非的眼睛，默默地問出了和在三峽水底時一樣的問題。
同時也問出了那個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的問題。
“她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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