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迎著繁星熱烈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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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巴士在淩晨的州際公路上向西開，窗外是無邊的黑暗，偶爾閃過一片農場的燈火，隨即又被黑暗吞沒。
老唐坐在後排，壓低聲音跟路明非對行程，跟特務接頭似的：“老忠泉旅館，搞定了。蛋糕材料、雪地摩托……”
“你啥時候弄的這些？”路明非有點懵。
“丹佛那會兒啊，”老唐一臉“這都不叫事”的表情，“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唐哥辦事，靠譜！”
……
12月24日上午，巴士駛進西黃石小鎮。
小鎮的屋頂蓋著厚雪，煙囪冒著白煙，街邊的木屋掛著聖誕花環，老唐先帶他們進了一家雜貨店，買奶油、雞蛋和麵粉，又從櫃台底下摸出一包用牛皮紙包著的煙花棒。店老板是個絡腮胡老頭，衝老唐擠了擠眼：“聖誕快樂，小夥子。”
“同樂同樂。”老唐也擠了擠眼。
繪梨衣站在櫃台邊，看著那包煙花棒，歪了歪頭。
路明非搶在她寫字之前說：“篝火用的。”
繪梨衣沒有追問，但她彎了彎眼睛，那個笑讓路明非心裡一虛。
進入黃石公園的時候，路被一群野牛堵住了。
十幾頭野牛站在公路中央，慢悠悠地晃著尾巴，雪從它們厚實的背脊上簌簌落下來。
巴士停下來，司機按了一下喇叭，野牛們連頭都沒抬。
“黃石的交警。”老唐說，“它們說了算。”
繪梨衣趴在窗邊，眼睛亮亮地看著那些野牛。她寫字：“它們好大。”
片刻後野牛群終於讓開了一條路，巴士繼續往前，駛入黃石的白茫茫世界。
地熱區的蒸汽從雪原上升起來，在零下的空氣裡凝成白色的霧柱，一柱一柱地立在天地之間，像什麼古老的東西在呼吸。
老忠泉旅館是座百年原木建築，大堂裡立著一棵巨大的聖誕樹，壁爐燒著火。
前台的老奶奶看了看老唐的預訂單，又看了看他身後裹成粽子的康斯坦丁，笑眯眯地說：“房間準備好了，窗戶外頭就是間歇泉平原。”
房間是兩間木屋，推開窗，蒸汽在雪原上緩緩升騰。
繪梨衣站在窗邊看了很久，寫字：“這裡像另一個世界。”
“黃石嘛。”路明非說，“地球上最像外星球的地方。”
下午，老唐帶著康斯坦丁去看“溫泉”，臨走前朝路明非使了個眼色。路明非心領神會，帶著繪梨衣去大棱鏡溫泉。
大棱鏡溫泉的湖水是彩色的，藍的、綠的、橙的，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嵌在雪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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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從湖麵升起來，在陽光下變成淡淡的金色。繪梨衣站在觀景台上，看了很久，才低頭寫字：“水為什麼是彩色的？”
“地底的礦物質，”路明非說，努力回憶著以前看的紀錄片，“熱水把它們帶上來，一層一層的，就染出顏色了。”
繪梨衣寫：“像眼睛。”
“像。”路明非說，“大地的眼睛。”
繪梨衣看著他，又寫：“那它看著我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很奇怪？”
路明非想了想：“它看了幾百萬年了，早見怪不怪了。”
繪梨衣站在他身邊，看著那片彩色的湖，蒸汽在他們之間緩緩升騰。
期間，路明非借口回去有事，讓繪梨衣先在原地等候，自己離開了。
繪梨衣雖然奇怪，但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其實是他借到了烤箱，烤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蛋糕，奶油抹得不均勻，頂上鼓起一個包。
康斯坦丁蹲在旁邊，幫他打雞蛋，蛋殼掉進碗裡，撈了三次才撈乾淨。
“明明哥，蛋糕醜。”康斯坦丁說。
“……醜的甜！”路明非嘴硬，“越醜越甜，你懂不懂。”
晚上，篝火在雪地裡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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