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鄧布利多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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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奇的辦公室位於霍格沃茨城堡的底層，一條很少有人在黃昏之後經過的走廊儘頭。
辦公室裡永遠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魚腥、舊抹布和煤油燈的氣味，幾盞掛在天花板上的油燈把昏黃的光投在那些塞滿沒收物品的架子上，把每一件東西都照得灰撲撲的。
費爾奇正坐在他那張缺了一角的木桌後麵，手裡攥著一支禿了毛的羽毛筆，在一本厚厚的違紀記錄簿上寫著什麼。
這時門突然被敲響了。
他抬起頭來的時候，臉上那副煩躁的表情還沒完全散開。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門口那個人影上的時候，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立刻綻放出了驚訝之色。
“鄧布利多校長！”
他幾乎是彈起來的，椅子腿在石板地麵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兩隻手在破舊的衣服上蹭了蹭。
“您怎麼來了？是有什麼吩咐嗎？是哪個學生又犯了事？皮皮鬼？肯定是皮皮鬼——”
“不是的，費爾奇先生。”鄧布利多站在門口。
他銀白色的胡須在油燈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暖色，半月形眼鏡後麵的藍眼睛帶著那種讓人放鬆下來的溫和笑意。
“沒有學生犯事，我隻是來取一件東西。”
費爾奇愣了一下，兩隻手在身側微微張開，像是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取東西？校長先生，您要取什麼？我這裡——我這裡都是沒收來的玩意兒，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哦，你可能不太記得，是一張地圖。”鄧布利多說。
他往辦公室裡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在那些堆滿雜物的架子之間顯得格外突出。
“一張舊羊皮紙做成的、可以折疊的地圖，上麵應該沒什麼字，或者有字但看不出來。”
費爾奇的表情從恭敬變成了茫然，然後皺起眉像是在自己腦海裡翻找著什麼。
“地圖？”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校長先生，我不太明白——您說的是哪個地圖？霍格沃茨的平麵圖？”
“那東西我的文件櫃裡有一份，是之前的時候留下來的——”
“不是學校的地圖。”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語氣很有耐心。
“是學生做的那種。很多年前，有幾個學生做了一張特別的地圖，後來被沒收了，應該一直放在你這裡。”
費爾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轉過身去，麵對著那幾排塞得滿滿當當的架子，目光從一層掃到另一層。
“學生做的地圖……”他嘟囔著，手指點著架子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包括一小瓶縮水藥水、一盒滋滋響的爆竹、三根被擰成麻花的魔杖、一隻還在微微蠕動的假老鼠……
“學生做的東西我收過不少，可地圖——地圖——地圖——”
他蹲下身去拉開最下麵一層架子上的一個鐵皮盒子，裡麵塞著厚厚一摞卷起來的羊皮紙。
他翻了翻從裡麵抽出一張，展開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不是這個，這是上課傳的紙條。”他又抽出一張，“也不是這個……這是胡亂畫的漫畫。”
費爾奇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鐵皮盒子擱在膝蓋上，一張一張地翻著。
他的動作不算快，因為有些羊皮紙卷得太緊，得用指甲一點一點地摳開。
有一張上麵畫滿了會動的火柴人，正在互相打架；還有一張寫滿了沒頭沒尾的句子，看起來像是某種暗號。
鄧布利多站在旁邊安靜地等著，目光落在那些架子上，像是在看一場不太有趣的展覽。
過了好一會兒，費爾奇從盒子的最底下抽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羊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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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紙比其他幾張都要舊一些，折痕處的顏色比別處深了一圈，像是被人翻來覆去折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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