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複合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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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懸停在半空中，風衣下擺被湖麵的風吹得翻卷不止。
狐狸麵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能感覺到黑袍人的魔力波動正在快速向湖心方向收縮，就像一條遊魚正在拚命往深水區鑽。
“想跑？”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目光鎖定在那片深色水麵下若隱若現的暗影上。
但緊接著，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沒辦法，湖實在是太大了，深水區範圍極廣，黑袍人顯然潛到了很深的地方，而且對方穿著施了防水咒的袍子，在水下活動的時間遠超普通巫師。
就在艾倫在浩瀚的知識海洋之中尋找應對這種情況的咒語之時，他腦海深處忽然閃過一道極淺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沉在深水底部的魚鱗，稍縱即逝，卻帶著某種奇異的熟悉感。
他下意識地追著那道光深入自己的意識，然後他“看到”了一段畫麵。
那是一個昏暗的午後，某間堆滿古籍的舊書房裡，奇洛正坐在桌前，麵前攤著一本發黃的羊皮卷。
他喃喃自語著一些筆記，魔杖在他指間緩緩轉動，他正嘗試把兩個毫不相乾的咒語糅合在一起。
漂浮咒與粉碎咒。
當時奇洛試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失敗。兩個咒語在杖尖相撞，要麼互相抵消，要麼爆開一團毫無意義的氣浪。
他每次都差一點，始終摸不到那個能將二者融為一體的臨界點。
但在聖瑪格麗特灣的海灘上，奇洛臨死前的那一刻，他似乎終於領悟了什麼。
隻是那領悟來得太晚，已經來不及實踐了。
這時候，一道溫和而疲憊的聲音在艾倫腦海中響了起來，像是有人貼著他的耳廓輕聲低語。
“這是我的複合咒語。”
“我活著的時候從未成功過，卻在我生命最後幡然醒悟的那一刻才領悟。”
“但是憑借剛剛拉文克勞女士暫借的力量，應該足夠支撐它了。”
艾倫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
這是奇洛留在他意識裡的最後一點饋贈，或者說是那個執念之影消散前最後的禮物。
“複合咒語……”艾倫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感覺腦海中那些原本各自獨立的咒語知識，正在某個看不見的引導下緩緩朝著同一個方向彙聚。
【漂浮咒×粉碎咒】
兩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咒語，在無數知識的纏繞中開始彼此交織，像是兩股水流慢慢彙入同一條河道。
“這次不能用無聲咒了。”他頓時明悟，無奈搖頭，“以我現在的實力，光是施展這個複合咒語就足夠吃力了，更別提無聲施法。”
光幕外，魔法部正廳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盯著那片光幕裡懸停在湖麵上的黑色身影，等待著他的下一個動作，幾百雙眼睛齊齊聚焦在那根緩緩抬起的魔杖上。
福吉往後退了一步，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旁邊一位官員的袖口。
高個子男巫則微微眯起眼睛，他的目光釘在光幕中艾倫握杖的姿勢上。
“似乎在準備某種咒語嗎？”高個子男巫低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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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麼咒語能應對這種局麵呢？
旁邊的圓帽女記者立刻轉過頭來：“什麼咒語？你們能看到他在念什麼嗎？”
光幕裡的艾倫深吸了一口氣。
那段浮現在他腦海裡的咒語冗長而複雜，音節嵌套緊密，稍有一個音節的偏差整個咒語就會徹底崩散。
他張開嘴開始吟誦。
那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語調，帶著一種古老的節奏感，像是某種已經失傳的方言在時間的縫隙裡被重新翻了出來。
咒語的音節並不急促，反而綿密悠長，一個音疊著另一個音，像是一首被吟唱出來的歌謠。
光幕外的正廳裡，大部分人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更深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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